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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时间。
李爱国来到前门机务段,敲开了邢段长办公室的门:“段长,南铜锣巷街道办需要一百套声控装置。”
邢段长正喝着茶,听到这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前门机务段工作室如今虽然独立运行,李爱国完全能自己拿主意,但这孩子懂事,事事不忘向他汇报。
是个好孩子啊!
“你看着办吧,这摊子事儿你全权做主。”
邢段长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几位同志挤了进来。
“段长,我们街道也需要五十套。”
“段长,机械厂里需要七十套。”
“段长,我们宿舍区需要两百套。”
昨天带回去声控装置的不仅仅是李爱国一个人。
那些领导们,工作室的职工们也装上了声控装置,现在也都接到了定单。
“段长,怎么收费?我们要请示一下。”
邢段长挠了挠头,这玩意儿刚造出来就成抢手货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爱国:“爱国,这东西是你捣鼓出来的,你来定个章程。”
李爱国也没多要,还是按照成本价接了这些订单。
声控装置的核心技术在晶体管和拾音器,这些需要红星计算机研究所的精密制造,但后续的组装工作却并不复杂。
正好可以给机务段那些职工家属挣点手工费。
邢段长也把量产的工作交给了李爱国。
李爱国扭头朝着前门机务段办公楼东边的一排溜房子走去。
那里是前门机务段的家属生产队。
性质有点像后来全国推广的“五七连”。
主要是为了把闲散在家的职工家属组织起来,应对繁重的生产任务,同时也解决一部分就业问题。
如今机务段规模越来越大,很多辅助生产、后勤服务、简易加工的活儿,都交给了这边统筹。
李爱国刚进门,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同志,就迎了上来。
“李大车,你过来了!”
李爱国看着姑娘眉眼弯弯,有点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见李爱国面露疑惑,姑娘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连忙挺直了腰板。
“李大车,我是周一啊!线路车间周大江是我爹。当年您开着蒸汽机车拿了摩托车大赛冠军回来,我还挤在人群里给您献过花呢!”
“嗷,是老周的闺女啊!”李爱国恍然大悟。
“你爹没少在车间提你,说你书读得好。怎么,不上学跑这儿来了?不是快高三了吗?”
见李爱国记起了自己,周一的眼睛瞬间亮晶晶的。
“这两天学校放假,我在家闲不住,就主动申请来家属生产队帮忙了。”
她没说的是,听说这边的活儿大多是李爱国工作室派下来的,她才特意跑来的。
正说着,负责家属生产队的张主任走了出来,笑吟吟地打趣道:“爱国,你可别小看小周,人家是高中生,有文化,帮我们解决了大麻烦呢。”
说完,张主任看向李爱国:“今天亲自过来,是有新任务吧?”
李爱国冲周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跟着张主任进了办公室,把声控装置组装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这个好办!”张主任一听能给家属们创收,眼睛都亮了。
“最近刚调来一批外地家属,正愁没活儿干呢。这简直是及时雨!”
“那行,这事儿就交给您了。等会儿您派个人去工作室取图纸和样品。”
李爱国记挂着工作室那边的工作,没有停留就离开了。
他一走,周一就快步进到了张主任的办公室内,小声问道:“主任,是不是工作室那边有任务了,交给我办吧?”
张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也好。听李大车说是组装电子配件,你是文化人,脑子活,懂这些。你去最合适。”
周一的表情欢快起来。
李爱国回到工作室里,正在翻阅62工程小组送来的资料。
现场的基建工作进展迅速,在这个年代,咱们已经展现出基建狂魔的潜质,沟渠、房屋、风洞室的建造速度十分快。
哈飞、成飞、西飞的专家们也陆续到位,大型配件的组装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翻完了62工程的资料,刘总工把小飞机的文件送来了。
现在农业小飞机,消防小飞机的订单逐日攀升。
正忙活着。
外面的敲门声响起。
李爱国抬起头,看到是周一,笑着说道:“周一同志,是来取图纸的吧。”
“叫我周一就好了。”周一的声音很小,蹑手蹑脚走进来。
李爱国感觉这姑娘有点怪,也没多想,拿出组装所需要的图纸,逐项给她做了解释。
“你看,这个是电路板,红线接这里,蓝线接这里……这个叫咪头,安装的时候要注意正负极……”
李爱国讲得很认真,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着。
周一听得很认真,李爱国还取了一套配件,让她亲自上手组装。
“不错,你学会了。”
“还是你教的好啊。”
“你先带着图纸给那些职工家属做培训,记住了,就把职工家属当成小孩子一样,逐步培训。”
周一本来想笑,但是仔细一想,就明白了李爱国的意思。
倒不是说那些职工家属水平差,而是隔行如隔山。
很多在自己看上去很简单的东西,在别人看来,难度还是很大的。
要想保证质量,提高职工家属的积极性,就得做好培训工作。
“我明白了。”周一郑重地接过图纸。
“我一定把她们都教会,保证质量。”
临走前,她又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问:“这些配件……能让家属带回家做吗?有些婶子家里离不开人。”
“当然可以,只要登记好,别丢了配件就行。”李爱国头也没抬,已经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见李爱国还有工作要忙,周一拿着图纸离开了。
周一也是个有能力的姑娘。
再加上家属生产队里不少老同志都是老经验了,职工家属培训,发放生产物料,质量检验工作,都做得很到位。
夜幕降临。
前门机务段的喧嚣逐渐归于平静。
周一结束了一天忙碌的“义务劳动”,回到了家里。
周二和周三看到周一吃饭的时候,还在笑,有些纳闷了:“姐,你今天咋了?捡着钱了?”
周三也凑过来:“是不是那个张主任又夸你了?”
周一回过神,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板起脸用筷子敲了一下周二的头:“吃你的饭!哪那么多废话!记住,盆里的肉留给爹回来吃,谁敢偷吃我打断他的腿!”
“知道,知道了,姐。”周二和周三连忙点头,他们的这个大姐是真敢打人,很疼。
吃完饭,洗刷了碗筷,周一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带锁的笔记本,翻开崭新的一页。
提笔,落下。
“今天,我又见到李大车了。他比以前更忙了,也更厉害了。他教我组装电路的时候,离我很近,并没有因为我不懂而嫌弃我。他说我悟性高……”
*****
这几天。
李爱国一直在忙活着生产声控灯配件,随着时间的发展,订单已经忙不过来了。
声控灯的好处大家都看到了,还有人开发了新用途,那就是防贼。
挂在墙头上,贼翻墙进来,噗通一声,声控灯就会亮起,作用跟大黄狗差不多了。
特别是声控灯看上去很高科技、现代化,别人装了,你没装,那就是没水平,没档次。
下午下班时间,前门机务段又接到了京城附近十几家工厂、单位的电话,要求求购声控灯。
邢段长看着报上来的单子,也有些激动了。
这么多工厂、单位都需要声控灯,这每一个订单,就是一条关系网络。
同时,前门机务段还名正言顺的作出了贡献。
“生产,马上大量生产!”
人员不够?
家属生产队全员上阵!
还不够?
郊区摩托车车间、小飞机车间的家属们也调动起来!
至于物资……邢段长嘿嘿一笑,拿起了电话。
“喂?有线电厂的老赵吗?
我是老邢啊!哈哈,对对对,你们的订单我看到了。
咱们什么关系?兄弟单位!你们的单子我肯定特批,优先排产!”
话锋一转,邢段长语气变得有些为难。
“不过老赵啊,你也知道,这玩意儿费咪头,我们库存见底了,你看能不能给解决一批?
哎,这就对了嘛!互通有无!”
挂了电话,邢段长又拨通了下一个。
“咳咳,建华铁厂吗?我是前门机务段老邢啊。
对,声控灯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不过老李啊,我们这儿缺一批铁壳子做外壳……看你说的,肯定是为了造灯嘛!好,痛快!”
邢段长当着李爱国的面,一连拨打了四五个工厂,说明目的后,那些工厂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等等,还得打个重要电话。”
就在李爱国以为完事儿的时候,邢段长神色一肃,又摇起了电话机。
“喂?肉联厂吗?我是前门机务段老邢!给我留一千斤猪肉,要肥膘!越肥越好!”
电话那头似乎愣住了,大概是在问造灯要猪肉干啥。
邢段长理直气壮地吼道:“造灯是不需要肥膘,但造灯的工人们得吃肉啊!
大伙儿没日没夜地干,肚子里没油水怎么行?这是革命的本钱!
行,就这么定了,下午我派车去拉!”
“啪!”电话挂断。
李爱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搞定了人员和生产资料后,生产速度骤然提升了几分,一批一批声控灯运出了前门机务段。
一盏盏普通白炽灯装上了声控装置,电力负担迅速减少不少。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南铜锣巷所属的区电力局。
电力局的领导接到干事的反应。
最近一阵子南铜锣巷区域的耗电量降低了百分之十。
领导当时就纳闷了,现在主要用电的地方是灯泡,除了四合院里一个抠门的家伙自己发电外,也没听说过别人家不用电啊。
难道是有人偷电了?
这年代用的是老式电表,偷电比较简单,比如在电表上放个磁铁咳咳。
怎么办?
查吧。
电力局领导一拍桌子,亲自带队杀向了南铜锣巷。
一行人浩浩荡荡,先查电表,再查线路,甚至连几户人家的灯泡瓦数都核对了一遍。
结果……一切正常。
这就奇了怪了!
正纳闷呢,领导看见一个长着驴脸的汉子哼着小曲儿走过来,便喊住了他:“同志,跟您打听个事儿。你们这院里最近是不是都不开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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