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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们几近心死,因为如果要除掉血神子,我们面临的是一个精通玄门绝学、剑道绝学、魔道绝学於一身的绝世仙魔。而这个魔头,还身合山海,同时系牵了西崑仑与西海。倘若这两处山海有恙,我们整个大西北都要震盪翻覆。”
施彰济说著,拳头紧握,此刻,即便是身为五境剑修的他,也是一脸的忿怒绝望。
程心瞻闻言也是默然。一开始,他不明白,为什么有绝世神通的血神子在建立血神教之后行事是那般的低调。在立派之初,血神教就像一个普通的魔道大派一样,还愿意陪著正道走一次过场,上演一番你来我往的围山攻防战,似乎並不把门下弟子的性命当一回事。甚至於,他还呼朋唤友,求援北派,在第一天时叫来了冰雪宫和五鬼门的人来撑场子。除了攻占崑崙,在別的方面真是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事后回想,那段时间前来围山攻山的人,就是全部加起来,兴许都不是血神子的一合之敌。
也是到后来,知晓了血神子是合道山海之后,他才想明白。血神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正道掉以轻心,让习惯了“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正派得过且过,不要把视线和注意力长久的留在西崑仑山上。
甚至於,他主动透露被峨眉镇封的魔头位置,乃至亲身释放谷辰、护绿袍走江、扶持白骨菩萨等等行为,都是一石二鸟。一方面增大魔教威势,加重自身在魔教里的威信,更重要的是,搅乱正道的视线、牵扯正道的精力。
而在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时间里,血神子都是静坐在崑崙山上,操纵著血煞侵蚀山海,默默扩大著自己的合道地。
事到如今,等正道反应过来的时候,也真是奈何不了他了。这时,无论在实力还是在名义上,他都是北派、甚至於整个陆上魔教的领袖宗主。
其人实力之强、谋划之远、心机之深,回望魔教数千年,都是绝无仅有的。
“邪不胜正。”
沉默许久后,程心瞻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是,邪不胜正。”
施彰济重复了一遍程心瞻的话,此时,他脸上的绝望之色已经消失无影,重新变得坚毅起来,眼中也流露出独属於剑修的那股锐利,並继续起对河湟形势的介绍,“西崑仑教第一个覆灭,被血神教取而代之。不久之后,应该是与陇西玄阴教的玄渊法王同时,五鬼门的教主五鬼天王尚和阳也入了五。呵,要知道,五鬼门也就是一个青黄不接的大派势力,这尚和阳居然也能入四再入五,与玄渊法王如出一辙,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至於天妖塔,妖魔世宗,幸好目前当家的还是四境,没有入五的跡象,不然老天爷真是不开眼了。
“不,就是不开眼!”
说到这里,施彰济又低声骂了一句,“西陵剑派没了。”
施彰济將杯中酒饮干,说话时冒著寒气,“西陵教主是四境,而西陵剑派之所以不称道宗,只是因为五境无法接续,並非没有。实际上,在这一代里,西陵剑派中就有一个隱世的太上长老,世人皆以为他已经寿尽离世,却不知他仍然在世隱修,並且入了五境。
“然而,当魔教围攻,太上长老出剑时,不知何时就埋伏在暗中的血神子猝然动手,只是一阵血光掠过,那位太上长老就不见了身影,传承三千年的西陵剑派就此破门。”
听到此处,程心瞻黯然一嘆。他知道这位太上长老一乌萨齐的五境修为就是从这位长老身上得来的。
据乌萨齐交代,他自己就是西崑仑教中第一个被血神子盯上的人,也是血神子的第一个亲信与徒弟。
这个人入魔前是西崑仑的执法长老,金丹六洗的修为。西崑仑教覆灭后,他在血神子的点拨与秘法培植之下修为突飞猛进,很快便躋身了四境。就在西陵剑派破门那天,血神子给他带回来一个人,叫他以血影神功附体,夺其道行,他这有了五境法力。
只不过,乌萨齐终究只是金丹之资,被血神子强催上五境,有了五境的法力,却没有五境的修持与道功,夺了剑派高人的躯壳,却消化不了高人的惊天剑术。因此在入了程心瞻的內景世界后便原形毕露,被活捉了起来。
“但那一次,也是血神子最后一次在世人面前现身。那次之后,蜀中青城的极乐真人便出山了,並与血神子有过几场恶斗,打得西海震盪,但结果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我也是后来才听说,极乐真人与西陵剑派的那位太上长老是忘年交。”
施彰济说。
程心瞻听闻后,不禁心想,既然来了北方,有机会的话应该与这位相传有金仙之资的真人见上一面。
“现在,金一宫和祁连剑派都还在开山迎敌,並与西凉的雷台观形成三才互援之势,尚能维持。其中,金一宫根连西海海脉,宫陷则海陷;祁连剑派的剑阵借了祁连山的山势,山不倒则剑不倒;雷台观精修戊土雷法,掌握有一道唤作“平地雷|的神通,能摧山裂地。这三家手里都是有同归於尽的法子,所以北派谁也不敢把这三家逼急了。”
程心瞻点点头,河湟四家正道,就在血神子的眼皮子底下,还能灭二存二,这听起来已经是很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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