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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这个都天司命其实不能算是类似东皇太一的那种大神,而算是新生了。”娄何沉吟著说,“其实是不是跟你现在很像?”
“你有大劫真君的果位,他有都天司命的果位。你的修为还配不上那个果位,他呢,则是曾经遭受重创,所掌握的运势不足,所以还要聚拢更多的人来补足这种运势————真的教外一统了,他的运势就更强。姜教主从前是幽冥教出身,或许在那之后也能有什么法子把幽冥里的亡魂慢慢地弄出来,那他就真的接近东皇太一、甚至能取而代之了。
“对。”
娄何又沉思片刻:“那他跟咱们没有非要斗个你死我活的地方。灵神真是如此的话————真的非要有一个灵神的话,只要能叫人天下人过得比现在好,东皇太一、都天司命,都没什么所谓。”
“只是眼下的都天司命要用到梅师姐的躯壳,因此也会叫她入邪、甚至叫她变成都天司命的一部分————李无相啊,咱们这是不是算是,把梅师姐的性命,和天下人的福祉,放在一桿秤的两端了?”
李无相的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著他。
娄何一摆手:“我说说而已。人都要有私心,其实这世上就是因为人的私心才能慢慢变好的————你现在想怎么办?你能试试跟都天司命谈一谈吗?”
“我想过。”李无相说,“我想过跟他这么谈——太一教从今往后改奉都天司命和东皇太一。只要他帮我们斗贏血神教,三十年间世上自然人人安居乐业,他司命的权柄也就慢慢来了。他用不著占据梅师姐的躯壳,亲自做这些事。”
“但有一个问题,他是灵神、是气运。他说话做事看起来像人,但其实不是。他的思维就是他的气运规则,会选择最优的做法,不大可能有缓和的余地。”
“事情由我们来做,他旁观,有失败的风险。只有他自己亲自来,在他那里看才是最保险、最可靠的。所以说很难。”
娄何点头:“那我们就要给他增加一点风险。一点叫他如果不放过师姐,就要两边都输的风险,以此来胁迫他。”
他说了这句话,自己先深吸一口气,笑了:“你我现在竟然在谈论如何胁迫灵神。”
李无相冷冷一笑:“我现在倒是觉得,灵神也不过如此。看似高高在上,但实则是气运寄生,互为因果,並没有完全不败的可能,尤其是现在的都天司命。
你刚才说人有私心,对啊,人有私心,而且人心思变,这就是人道气运的灵神畏惧的东西。”
“不过以你我现在的修为,要说叫他畏惧还太难。”娄何嘆了口气,“都天司命的躯壳是师姐,是阳神。而你是大劫剑的元婴,还是差了些的。要是你成了阳神————这太难了。要是你能修到元婴第三重的通神境界,能引动的大劫灾星气运更强,或许就真能叫他忌惮了。不过这也太难,需要的时间太久,我只怕师姐是等不及了的。
“好像也不算太难。”李无相说。
“啊?”
“都天司命既然想要做梅师姐,那我现在就可以用一用这一点一梅师姐是个好人,他就必须要做好人。娄何,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先摆他一道,给你我弄点好处出来。”
“什么办法?”
“我去直接求他帮忙。对了,一会出去之后你先带我去见李归尘。”
娄何一愣:“他不在你这边吗?”
李无相也是一愣:“我以为他留在你这边了?”
“没有,他来跟我们说了东皇印的事情、师姐弄好了东皇印之后就走了——
带著身边的两个女人一起走了。我以为他回去找你了。”
李归尘不会“回去”的。叫他出发之前李无相就已说过,他走之后自己也很快要离开枫华谷了,所以叫他暂时留在梅秋露那边,等著在碧心湖附近见面。
可娄何说他走了————他是又带著家眷跑路了?去过什么与世无爭有家有口安享天伦的日子了?
但下一刻,李无相和娄何的脸色齐齐一变—
李归尘或许没有离开。他或许还在太一教中的。他只是被都天司命截了下来!
帅帐之內,梅秋露从窗外收回目光。现在她的体內有一种奇特的悸动、韵律。这种悸动来自於被镇压的阳神修士魂魄,仿佛这身躯皮囊是一个厚重的箱子,在暗无天日的內部关押著一人,正尝试不停衝撞、要撞出一个缺口来。
所有的担忧、愤怒、不甘,都通过这箱子传达了出来。但在更加高远宏大意志之下,这些寻常人的情感也就只能变成轻微的悸动而已。
“安心。”她再一次轻声说,“安心才能做好事。”
她边说边抬起手,朝著身后床榻的方向轻轻一挥。床轻柔地移开了,露出底下的一片木板。这木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地窖的入口。
她走过去,继续说:“安心才能各司其职、各安天命。这世上是不该有太多灵神的,这是季业当初犯的错。他为人的情感所困,想要带座下弟子升天,结果养出六个巨大祸患,更分出三十六个真仙,就叫这世上乱成了一团。”
“如今也是一样。李无相到此,大营中就可能就要乱了,我也是因此不得不亲自做事了。他这大劫灾星倒是名副其实一秋露,你將他视做弟子的那一天,就註定了你现在的这一天。灵神的气运、因果,不是由前向后,而是天理循环、
环环相扣的。他现在是大劫灾星,你见他第一眼的时候,他也就已经是了。
她走到那木板前,手指一挑,木板移去一旁。
底下不是地窖,而是一口大缸,缸中坐著一个似是在沉沉昏睡的人。
梅秋露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缸內。明亮的光辉在她体內闪耀起来,几乎將她整个人都映成了半透明的粉色。隨后这光辉向著手指的方向匯聚,渐渐凝在指尖、將指尖撑破了。
“这种气运不该由凡人掌控。他和你都不知道这种气运的厉害,会祸乱天下的。”
於是一滴血从指尖渗出,又与那光辉融为一体,变成了浓郁的金色。这一滴金血落入缸內、落在那人的头上一李归尘的肉身像是失去了某种约束,在一瞬间由內向外地膨胀为一团鲜红色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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