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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廷和此话中的小儿辈,倒不是故意折辱裴元,而是引了当初谢安的典故。
淝水之战时,谢玄在前线大破前秦兵马。
谢安与人下棋时,正好得到战报,他看完之后举重若轻,继续下棋。
等客人问起时,才答道,“小儿辈大破贼归矣。”
杨廷和此言,以谢安正对陆完方才的良相之语,不动声色间,倒是一点亏也没吃。
既然结果是虚惊一场,朝廷自然就不需要担忧了。
原本准备南下的石玠,也的只能暂时留在京中。
等到费宏回家之后,听门上说有锦衣卫千户裴元从山东送来的书信。
按照以往的情况,锦衣卫千户的书信,费阁老府上是不会收的。
奈何前来送信的云不閒给的太多。
费宏听到有锦衣卫的书信,就颇有深意的看了那门子一眼,有心不理,想起今日朝廷上议论的事情,於是让人將书信取来。
等到將裴元的书信拆开,仔细一看。
原来是裴元特意感谢他的。
其中提到,若不是之前费阁老下旨在山东建立五个行百户所,今日的平叛就不会那么顺利。
再加上这次的指令,也確实是费宏下的。
从头到尾,竟然是费宏的全功。
费宏之前在得到裴元请兵的奏疏时,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想到了当日建立的行百户所。
此时看到裴元的书信,也颇有一种参与其中,並亲自收穫的成就感。
第二日,费宏到了文渊阁。
那青州叛乱的相关內容,以及山东方面的几本奏疏在简单的处理之后,已经放在了费宏的案头上。
毕竟这里面牵扯到费宏的功劳,杨廷和与梁储自然要避嫌。
费宏打开仔细看过,先找到了兵部草擬的处理意见。
见给自己的封赏是荫一子为官。
费宏笑了笑,將那奖赏划掉。
他如今的地位已经难以寸进,任何的封赏对他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朝廷也確实拿不出什么奖赏他的了。
甚至就连这样的子弟恩荫,他们也是能隨手安排的。
给大佬写上,也无非是让大佬高兴高兴。
何况,费宏也確实不在意。
等到费宏看完了给自己的加赏,这才看其余內容。
山东方面奏功的內容倒是不多,重点是提到了青州兵备签事牛弯的出色表现,对丁辉的事情也有提及。
另外,诸城县县令在协助恢復诸城的过程中也表现的可圈可点。
山东方面的意思是,提议牛鸞为海道兵备道兼分巡登州海防副使,一来奖赏他在平乱中的功劳,二来则是以牛鸞这样的干臣坐镇登莱,可以震慑教匪,免得扰乱海防,生出事端。
费宏叫来中书舍人,让他取来了牛鸞的相关资料。
先看籍贯,不是河南的。
再看功名,弘治十二年的进士。
费宏默算了下弘治那一科的考官,不由“嘖”了一声。
他心情正不错,隨手就提笔应允下。
再往后看,有贴黄的纸条提醒,另有两联放在一起的奏疏。
费宏找到那奏疏,原来是都察院弹劾青州知府,以及山东巡抚王敞的奏疏。
费宏看了两眼。
那青州知府刚刚去代班没多久,按理说不是他的过错,摊上这样的事情只能自认倒霉。
至於山东巡抚王,之前就向朝廷上书,说自己被各地官员架空,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后续还把那王敞弄到京中问话。
他要是甩锅,也很难將罪名定死。
何况如今“山东案”这件棘手的事情正没人能接,就算要收拾王敞,也得让王敞把烂摊子收拾完再说。
看完这两联奏疏,再看回处置意见,才有些明白。
原来是將那诸城县令吴本,以功劳提至了青州知府。
至於那青州知府,则只是免官,並未责问。
费宏觉得尚算合理,便依旧提笔票擬。
至於那青州左卫指挥使丁辉的事情,费宏见只是赏了白银和表里绸缎,感觉寒酸了点,又额外加上了一条,另荫一子为千户。
就在朝中以为山东的事情要渐渐安稳的时候,不想,这一日山东忽然主动向京中传来急报,白莲教裹挟罗教徒,在登州府、莱州府、东昌府、兗州府一时俱反。
接著,一直打著平定教乱旗號的裴元,也向朝廷上书言事。
在裴元奏疏中提到,一支流窜的白莲教匪冲入登州,在和灵山卫对峙之余,还攻破了夏河寨前所的兵马。
裴元为了平定彻底剿灭这支白莲叛军,只能率军尾隨,进入登州。
隨后裴元在灵山卫以及赶来的鰲山卫协助下,將这支白莲教匪全歼。
奏疏中裴元和灵山卫指挥使联名向朝廷请奏,要求以两人的功劳,让朝廷赦免鰲山卫指挥使连诚擅离职守的罪责。
与此同时,莱州知府也向朝廷越级言事,提到了灵山卫和鰲山卫擅离职守,导致后方空虚,以至白莲大起,连破州县,难以相抗的事情。
原本朝廷上下,在山东第一次呈上奏疏时,还以为山东不过有癣疥之患,不足为虑。
没想到这才没几天的工夫,除了大兵云集的济南府和刚刚平定的青州府,其他四府竟然处处烽火。
四月初三,受命平叛的石玠迅速的带著王命旗牌南下。
同一时间,朱厚照允许裴元便宜行事,儘快平定教乱的中旨,也经由智化寺衙门,走锦衣卫的通道递到了裴元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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