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思想萌芽,立法入人心(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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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思想萌芽,立法入人心(求月票)
帐內一片死寂。
秦檜怔怔的看著顾暉,沉默了良久之后仍是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让他觉著恐惧。
当然,他自是明白顾暉这话说的对不对。
当赵构敲定要他前来传旨之时,其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无论是赵构也好,亦或是他曾经的那些政治盟友们也罢,都没想过让他再次活著回去。
他就是一个弃子。
被所有人都拋弃的弃子。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依旧平静坐在那里的顾暉,那双曾经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看穿一切后的空洞与疲惫。
他沉默了太久,喉咙乾涩得发疼,终於,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破碎的话:“顾————顾公子————究竟————想要秦某————做些什·么?”
这句话问出,意味著他彻底放弃了挣扎,承认了自己作为“弃子”的身份,並將自己的命运,交到了眼前这个可怕的年轻人手中。
“赵构”都已经喊出来了。
秦檜可不认为顾暉会这样简单的返回朝廷。
而他也只能隨波逐流,听从对方的任何吩咐。
他一定是有用的。
这是秦檜自己的判断。
顾暉看著他这副模样,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终於明显了些,却依旧冰冷,不带丝毫暖意。
“秦相是聪明人,”他淡淡道,“你熟知赵宋朝廷的每一处骯脏角落,清楚他们是如何盘剥百姓,如何结党营私,如何在那座垂拱殿里,將万里江山、亿兆黎民当作私產来算计。”
“这些,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秦檜的心猛地一缩,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顾暉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所以,不必对我表忠,也不必再念著应天的圣旨。”
“出去吧。”
“到外面那些百姓中间去。”
“把你刚刚听到的,看到的,还有你心里知道的————那些关於官家,关於朝廷,关於你们这些袞袞诸公们究竟是如何治理这天下的事————”
“原原本本,去说给他们听。”
秦檜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顾暉。
“公子!这————”秦檜下意识地想拒绝。
这完全就是掀桌子。
这群百姓对於他们这一批人的怒火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而如今顾暉要让他將这一切都说清楚。
岂不是就是在让他將这份怒火完全承继过来,甚至是牵扯到管家身上?
別人或许还不知道,可他又怎么可能不知?
这些年来多少的利益输送到了宫內。
又有多少的事情是替那管家办的?
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但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檜的第一想法就是想到了自己的下场,若是自己这样做了,那无论如何他都免不了要死,且最关键的还有那背后的滚滚骂名。
別去说什么幡然悔悟之类的芸芸。
他这种身份的人,旁人就只会记住他的临阵倒戈,到时就会落得个既没有忠君之名的下场,亦要为当初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他又能怎么选?
回应天?
未能召回顾暉,他还能获得一个什么下场?
秦檜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著,很想与顾暉求求情,说出一些带著大义的话。
但话到嘴边又根本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没法求情!
换句话来说,他没有向顾暉求情的资格!
而顾暉显然也懒得和他废话,就这样直接摆了摆手,让人將他带了出去。
他並不怕秦檜不配合自己。
百姓们的怒火已经完全被激了出来。
而出於求生的本能,秦檜在面临这些怒火之时总会做出最为正確的选择。
这是一定的。
当然,顾暉自然也不会閒著。
秦檜能够替他將朝廷最后的一层遮羞布给扯下来。
而他则是要普及思想!
思绪之间,顾暉已然是將他这些时日所著之书给取了出来,交给了早已做好了准备的护卫。
这是他这几年的著作。
可谓是將他的所有想法都书写了出来。
当然,这其中並非是具体的制度,而是有关的思想。
是关於改革方面的萌芽!
这条道路实在是过於艰难,他自是不可能孤身前行。
如今有了岳飞还不够!
他要让这一切,形成大势,进而彻底奠定这一切!
秦檜几乎是被人半推半搡地带回了那片空地。
方才还在听护卫讲人制不公的百姓们,此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这个穿著紫袍、却面色惨白如鬼的昔日宰相身上。
..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压抑已久的怀疑与隱隱的愤怒。
他们虽然不认识秦檜。
但却认识他身上所穿的官袍。
领他来的军士面无表情地高声道:“乡亲们,这位是自应天来的秦相公!他有些关於朝廷的话要亲自对大家说!”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秦檜”这个名字,对於这些深受赋税、徭役、战乱之苦的百姓而言,早已与“奸臣”、“误国”画上了等號。
秦檜站在眾人面前,只觉得那一道道目光如同烧红的钢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想闭口不言,但身后军士冰冷的目光和腰间隱隱出鞘的刀锋,提醒著他违逆顾暉的下场。
他本能的想要求饶。
但看著眼前这些面黄肌瘦、眼中却燃著火焰的百姓,他知道任何求饶都是徒劳。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身后名的顾虑。
他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开始讲述,起初还试图为自己、为朝廷粉饰,只说些“国事艰难”、“虏寇势大”的套话。
当然,他自是不会直接扯到赵构身上。
而是想要將目標转移。
不仅仅是他当初的那些政治盟友,同样还有著政敌,想要藉此来转移这些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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