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沙田马场的夜,被无数灯光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棋盘。
vip通道内铺着深红色地毯,两侧墙壁上悬挂着历年赛马冠军的油画,马蹄声仿佛穿透时光,在廊道里隐隐回响。
阮少华引着徐云一行人穿过通道,走向马场后区的马厩。
空气中弥漫着干草、皮革和马匹特有的气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清新,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赛马世界的氛围。
“徐哥,这边请。”
阮少华推开一扇双开木门,里面是宽敞明亮的专用马厩区。
几匹赛马正在各自的隔间里,有的安静地嚼着草料,有的不安分地踏着蹄子。
马童们穿梭其间,为即将到来的比赛做最后准备。
最里面的隔间前,站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中年人,穿着整洁的骑师服,正用英语低声对马说着什么。
见到阮少华,他立刻迎上来。
“阮先生,您来了。”
“约翰,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徐总。”
阮少华介绍道:“徐哥,这位是约翰·哈里森,我从澳洲请来的练马师,有三十年经验,带出过三届墨尔本杯冠军。”
约翰伸出手,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徐先生,久仰。”
徐云与他握手,目光已投向隔间里的那匹马。
那是一匹纯黑色的纯血马,肩高足有十六掌(约1.6米),肌肉线条流畅如雕塑,皮毛在灯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大而明亮,眼神锐利,透着一种桀骜不驯的灵性。
“这就是‘雷霆之子’。”
阮少华语气里满是自豪,说道:“三岁,澳洲血统,父系是‘深空’,母系是‘星夜舞者’。
在澳洲参加过六场比赛,四冠一亚一季,其中三场是一级赛。”
徐云走近隔间。
马儿立刻竖起耳朵,警惕地看向他,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探了探头,仿佛在审视这个陌生人。
“好马。”徐云看了片刻,轻声评价。
“好在哪?”阮少华眼睛一亮,像是等待老师点评的学生。
徐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绕着隔间缓缓走了一圈,从不同角度观察。
傅宝英站在他身侧,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她知道,徐云虽然不常涉足赛马,但看人的眼光毒辣,看物也自有一套。
“骨骼匀称,胸宽背直,这是速度的基础。”
徐云终于开口,指着马的前肢,说道:“你看它的前管(前腿下部),短而粗壮,这样的结构爆发力强。
后腿的角度也很好,适合冲刺。”
他顿了顿,继续说:“更重要的是神态。
好马如良将,要有傲骨但不暴躁,警惕但不胆怯。
你这匹马,眼神里有火,这是冠军相。”
阮少华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约翰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雷霆之子’是他近十年见过天赋最好的三岁马,今晚的1600米草地赛,夺冠希望很大!”
约翰在一边补充道:“我们做了充分准备。
过去一个月专门适应了香港的气候和场地,昨天试跑的成绩比在澳洲时还好。
骑师是比利·史密斯,香港本赛季胜率最高的骑师之一。”
“投了多少?”徐云忽然问。
阮少华愣了下,随即笑道:“买马花了三千二百万港币,运输、训练、聘请团队又花了八百万左右,总共四千万港币吧。”
“那就祝你旗开得胜。”
徐云拍拍他的肩,说道:“梦想成真。”
“借徐哥吉言!”阮少华笑得见牙不见眼。
看完马,众人返回vip观赛区。
沙田马场的vip包厢位于主看台顶层,落地玻璃墙将赛道尽收眼底。
包厢内布置奢华,真皮沙发、实木茶几、水晶吊灯一应俱全,还配有专属服务人员和私人厨师。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下方看台上已经坐满了观众。
夜赛的气氛热烈,霓虹灯闪烁,大屏幕上滚动着比赛信息和赔率。
空气中飘荡着兴奋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动。
“各位先生女士,今晚共有八场比赛,现在是第六场前的投注时间。”
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恭敬地递上投注平板,说道:“您可以在平板上直接操作,也可以告诉我您的选择。”
阮少华第一个接过平板,毫不犹豫地在“雷霆之子”名下输入了投注金额,五百万港币,独赢(即押注该马获得第一名)。
“全部梭哈!”
他豪气干云,说道:“我对自己的马有信心!”
工作人员快速操作,打印出投注凭证。
平板传到傅宝英手中。
她没有立刻下注,而是仔细研究着屏幕上每匹马的信息。
过往战绩、骑师胜率、练马师记录、近期状态评分……
她的目光专注而专业。
因为曾是赛马会高管,执掌过沙田马场三年,傅宝英对这里的门道很熟。
“7号,‘翡翠旋风’。”
傅宝英终于做出选择,输入一百万港币,说道:“这匹马虽然年龄偏大,但经验丰富,骑师是雷神(雷景毅),擅长后上冲刺。
今晚的赛道条件对它有利。”
轮到张晋和蔡少芬。
夫妻俩对视一眼,蔡少芬笑道:“我们不懂这些,就跟阮少买吧,沾沾喜气。”
他们投了五十万港币在“雷霆之子”上。
最后,平板传到徐云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徐云却没有立刻看屏幕,而是先望向窗外的赛道。
夜幕下的草地赛道被灯光照得如同白昼,洒水车刚喷过水,草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远处,马匹正在热身区慢跑,骑师们伏在马背上,像与坐骑融为一体。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实际上,徐云的意识深处,系统的情报兑换界面悄然展开。
短短三秒,海量信息在徐云脑海中流转。
系统不仅提供了每匹马此刻的真实状态。
哪匹有隐伤,哪匹情绪焦躁,哪匹正处于巅峰。
还综合了骑师战术倾向、场地适应度、甚至包括马场内某些不为人知的“运作”痕迹。
最终,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浮现。
徐云睁开眼,手指在平板上滑动。
他没有选择大热门“雷霆之子”(赔率1赔2.5),也没有选择傅宝英看好的“翡翠旋风”(赔率1赔5)。
而是径直翻到最后,点开了一匹几乎没人注意的马。
12号,“夜航船”。
赔率:1赔87。
“什么?!”
阮少华第一个叫出声,疑惑道:“徐哥,你选这匹?”
傅宝英也皱起眉,说道:“‘夜航船’?这匹马今年七岁,已经过了巅峰期。
本赛季参加六场比赛,最好成绩是第五名。骑师是新人王志明,胜率只有8%。
徐云,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张晋和蔡少芬虽然不懂,但看到那高达87倍的赔率,也明白这绝对是冷门中的冷门。
徐云却神色平静,依旧在投注金额栏输入了五千万港币。
“徐云!”
傅宝英见状,再次说道:“五千万买一匹几乎不可能赢的马?就算玩,也不是这么玩的。”
阮少华也劝道:“徐哥,我知道你不差钱,但这是扔水里啊!
要不这样,你也买‘雷霆之子’,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徐云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心里微暖,但手上动作未停。
他轻轻拨开傅宝英的手,点击确认。
“没事,玩玩而已。”
他笑了笑,说道:“输了就当支持香港赛马事业了。”
投注凭证打印出来。
工作人员接过时,手都在微微发抖。
五千万的单注投注啊。
即使在vip包厢也极其罕见!
更何况对方是押在一匹赔率87倍的超级冷门上。
消息像野火般传开。
赛马会运营中心,监控室内。
数十块屏幕显示着马场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
中央大屏上是不断刷新的投注数据,数字跳跃,金额累积。
“主任,vip三号包厢有异常投注。”一名操作员突然报告。
正在喝茶的赛马会赛事部主任陈文斌抬起头:“什么异常?”
“有人投了五千万独赢,押的是12号‘夜航船’。”
陈文斌一口茶差点喷出来,震惊道:“多少?五千万?‘夜航船’?你确定没看错?”
“确认无误。”
操作员顿了下,声音有些发干,“是一个叫徐云的人,投注人登记信息是……”。”
“徐云?!”
陈文斌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开发出刺耳的声音,惊讶道:“那个去年在跑马地一场赢走1.2亿的徐云?”
“是他。”
监控室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记得去年那场风波。
徐云第一次来香港赛马,随手投了一注,结果爆冷赢走1.2亿港币。
赛马会事后反复调查,没发现任何作弊证据,只能认栽。
但这件事成了赛马会高层心里的一根刺。
也是那一次之后,原本沙田赛马场的负责人傅宝英离职,然后摇身一变,变成了现在手握千亿资产的国际金融巨鳄。
“他又来了……”
陈文斌脸色难看,赶紧问道:“而且这次押的是‘夜航船’?这匹马有什么特别?”
另一名分析员调出了分析数据。
“‘夜航船’,七岁阉马,父系‘北海风暴’,母系‘月光号’。
本赛季六战0冠0亚0季,最佳名次第五。练马师是李振邦,马房规模小,资源有限。
骑师王志明,新人,经验不足。
从任何角度看,这匹马今晚获胜概率不超过1%。”
“那徐云为什么押它五千万?”
陈文斌盯着屏幕,质问道:“难道他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幕?”
“不可能。”
有人回答道:“马匹药检、骑师通讯我们都严格监控。
而且‘夜航船’的马主是退休教师陈伯,背景清白,没有财力也没有动机操纵比赛。”
陈文斌在房间里踱步。
五千万对徐云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赛马会来说,如果这匹赔率87倍的马真的赢了, payout(派彩)将高达四十三亿五千万港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