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他把整个荒原边缘锁得像铁桶,只留一个口子往那要命的神象山赶?这是要干什么?把白沉象和九野蛮牛逼到绝路,看他们自爆吗?”
保持中立的『地火蜥』大妖从岩浆中探出头,赤红的竖瞳满是困惑:“驱赶弱小,围困强敌……这不像消耗战。荒原深处有混沌尘暴和神象残灵,补给未必断绝。”
“他张远难道不怕『沉岳』和『裂穹』被逼急了,引动神象残力,拉著整个荒原陪葬?还是说……他真正的目標,根本就不是灭族?”
这个猜测,让它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某隱秘洞府中。
一道苍老的神念,扫过荒原边缘那一道道升腾的、代表不同观主力量的封锁光柱,发出低沉的嘆息:“百链锁荒原,驱鱼入深潭……好大的手笔!好深的算计!”
“这张远用兵,已不拘泥於一城一地之得失。他將整个九牧荒原当作棋盘,百观大军为其锁链,百万妖族为其棋子……此局所图,绝非仅仅一个平叛之功!洪荒……要起大风浪了!”
恐慌如同瘟疫,隨著那些被“礼送”出包围圈、仓惶如丧家之犬般涌向核心区域的中小妖族的哭嚎与描述,在荒原上疯狂蔓延。
人族大军构筑的恐怖“铁壁”、冷酷无情的封锁线、以及那“只准北逃,不准回头或求援”的诡异命令,被描绘得如同末日天堑。
白沉象族的“沉岳谷”和九野蛮牛族的“裂穹原”,如同两个被架在火山口上的巨大火药桶,愤怒、屈辱与不安的情绪在急剧累积、沸腾。
裂穹原,九野蛮牛族圣地。
“哞昂——!!!!”
震天动地的牛吼带著撕裂苍穹的怒意,每日都在裂穹原上空疯狂炸响,捲起漫天沙尘。
蛮牛王“裂穹”显化出百丈高的狂暴真身,巨大的牛蹄践踏著先祖留下的巨大牛角山,將其踩得碎石崩飞。
“张远!懦夫!无耻小人!!”裂穹的咆哮声浪衝击著空间,“有天宫撑腰就只会耍这等阴招吗?有种滚出来!与本王堂堂正正一战!用我族儿郎的鲜血来染红你的战旗,你算什么狗屁火帅!!”
他麾下数万狂血蛮牛战士双目赤红如血,鼻孔喷吐著炽热的白气,隨著王的怒吼疯狂践踏大地。
整个裂穹原都在颤抖,狂暴的煞气凝聚如血云,隱隱形成一柄欲要洞穿天穹的“裂天冲角”虚影。
屈辱和愤怒的火焰,已將他们的战意和凶性彻底点燃,濒临失控的边缘。
他们渴望敌人的鲜血,渴望一场毁灭性的碰撞来洗刷被“圈禁”的耻辱!
沉岳谷,象骨祭坛。
相比裂穹的狂暴,白沉象王“沉岳”显得异常沉默。
他化为人形巨汉,站在由先祖巨大腿骨垒砌的祭坛顶端,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著冰冷粗糲的骨面。
他的目光深邃,穿透瀰漫谷中的厚重尘霾,仿佛能“看”到那从荒原四面八方传递而来的、代表百道封锁线的沉重压力。
这股压力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围困。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荒原边缘的灵脉节点正在被一道道强横的力量切断或镇压。
那些世代依附於白沉象族、为他们提供资源信息的小型部落,正带著无尽的恐慌绝望,如同被驱赶的羊群般,哭嚎著涌向荒原核心——神象山的方向。
他们的意念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刺在沉岳的心头,带来一种比面对百万大军更令人窒息的压抑。
张远的“锁链”,锁死的不仅是空间和援军,更是锁死了他们的战略纵深,將他们两大族死死钉在了这荒原核心的聚光灯下,成为即將被彻底清算的“叛军”象徵。
这绝非简单的军事围困,更像是一个精心编织、逼著他们走向某个特定方向的巨大陷阱!
“驱赶弱小,隔绝外援,聚敌於核心……”沉岳低沉如大地脉动的声音在祭坛上迴荡,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张远……你究竟想要什么?仅仅是我和裂穹的命?还是……”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荒原北方。
那里,终年被狂暴的混沌尘暴笼罩,连他这等修为的神识都难以穿透分毫。
尘暴的中心,是荒原的圣地,亦是先祖镇岳神象陨落的核心——神象山!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伴隨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悲壮与渴望的预感,在沉岳心头轰然炸开!
难道……他的目標……是那里?!
这个念头一起,沉岳那如山岳般沉稳的身躯,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震。
黑渊裂谷。
冰封绝渊。
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灵魂。
裂谷深处传来的並非水声,而是某种粘稠液体缓慢流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嘟”声。
空气凝滯,连呼吸都带著冰碴刮过喉咙的痛感。
光线被扭曲,峭壁反射著幽蓝的微光,显得死寂而诡异。
冰鳞率领七名精锐族人,贴著湿滑冰冷的峭壁无声潜行。
他们是冥寒海派出的眼睛,肩负著探查荒原內部、联繫白沉象的重任。
冰鳞的鳞片在低温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每一次肌肉的轻微收缩都小心翼翼,试图融入这片属於他的寒冰领域。
就在他们即將穿过裂谷最狭窄的“寒铁桥”时,峭壁上看似天然的冰晶突然微微一亮!
冰鳞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锁定了神魂!
他连示警都来不及发出,思维便彻底冻结。
视野中最后看到的,是身旁同样僵硬的同伴们。
他们保持著潜行的姿態,瞳孔放大,生命的气息,连同体表的冰霜鎧甲一起凝固。
然后,像七具脆弱的琉璃雕塑,悄无声息地坠入下方那翻涌著死寂黑气的“弱水寒渊”,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溅起。
裂谷之外,冥寒海深处。
一头盘踞在古老冰窟中的巨大寒螭头颅猛地抬起,幽蓝的独眼闪过一丝惊悸。
“冰鳞的神魂烙印……熄灭了?”
“连绝望的意念都未及传出?海擎天……你沉寂千年,竟甘为张远驱使,筑此绝域!荒原,已成死地牢笼!”
它的低语在冰窟中迴荡,带著深入骨髓的寒意。(本章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