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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这两天不进宫,要么在家里,要么就去东厂。
可是等他到了地方,东厂的人却说江瀲被宫里来的人叫走了,说皇上找他有事。
肖公公没办法,只好又骑马往皇城去。
恰好这时,宋悯他们迎回了西戎使臣,正引著去宫里覲见嘉和帝。
为保证使臣的安全,皇城都戒严了,不准閒杂人等进入。
肖公公被维持秩序的侍卫拦住不准通行,报了自己督公府管家的身份也不管用。
正急得脑门冒汗,看到了奉嘉和帝之命出皇城来迎接使臣的安公公。
两人很早就认识,肖公公也知道他是江瀲的人,於是便挥著手大声叫他。
安公公听到叫喊,认出是肖公公,命人將他带过来,问他有什么事。
肖公公把老侯给他的石头交给了安公公,让他帮忙给督主送去,告诉督主儘快回家一趟。
安公公收下石头,却不能立刻就去见江瀲,等使臣到了之后,才和他们一起回了宫里。
使臣覲见皇帝又是一番忙忙碌碌,直到行完了礼,被皇帝赐了座坐下来说话,安公公才有机会给江瀲使眼色,约他到殿外將石头给了他。
江瀲看到石头,脸色大变,问他从哪里得来的。
安公公说是肖公公送来的,让他回府一趟。
江瀲一刻都没有停留,让安公公转告皇上,自己有要事出宫一趟,便急急忙忙地走了。
安公公回殿里去向皇上传话,稍后,宋悯从拐角处转了出来。
宋悯方才看到安公公给江瀲使眼色,料想两人肯定有什么猫腻,才悄悄跟出来的。
望著江瀲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凝眉沉思片刻,也向宫外走去。
出去后,江瀲的轿子已经抬走了,他走到自己的轿子旁,对等候在那里的侍卫吩咐道:“长河,你去跟著江瀲,看他要做什么,有情况隨时来报。”
“是。”年轻的侍卫领命而去,宋悯又转身回了宫里。
江瀲回到督公府,一下轿子便疾步向后院走去。
张看和贵仁提著一颗心,生怕他是听说了若寧小姐来过的消息,回来兴师问罪的。
没想到他却一个字都没问,直接去了后院。
两人死里逃生,各自拿袖子擦汗。
江瀲到了后院,敲开犬舍的门,老侯等他进来后,將门一关,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
“江瀲,她真的是公主,她真的是长寧公主!”
江瀲被结结实实嚇了一跳。
老侯不聋也不哑,他一直都知道的,可是老侯为了装聋哑,已经將近十年没有开口说过话,今天突然一开口,实在太惊悚了。
“你是不是疯了。”他下意识往门外看了一眼,大门紧闭著,外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即便这样他也还是不放心,拉著老侯去了屋里。
等到进了屋,他才突然意识到老侯开口说话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说出的那句话。
“你方才说什么?”他问道,心头突然狂跳了几下。
老侯的眼圈已然泛红:“我说,若寧小姐就是长寧公主。”
“这不可能!”江瀲顿时沉下脸,“老侯你怎么回事,那丫头就是个骗子,难道连你也受了她的蛊惑吗?”
“我没有,我亲耳听到她说的。”老侯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她刚刚来找你道別,她告诉雪儿,她就是长寧公主,她找到二皇子了,二皇子还没死,她要去信阳府找他,江瀲,我们怎么就没想到,二皇子没死呢,如果早知道,何至於等到现在……”
他著急地向江瀲讲述,讲得语无伦次,又泪流满面。
江瀲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木呆呆地看著他,喃喃道:“老侯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没醉,我也没有胡说。”老侯长年不说话,声音本来就嘶哑难听,如今再一哽咽,仿佛生锈的锯子在锯破木头,“江瀲,你可以不相信別人,但你不能不信我,她真的是长寧公主,她昨日找到了我的判官笔,她方才亲口对雪儿说的,她说那笔是她送给我的,如果她不是长寧公主,她根本就不会知道。”
老侯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是我对不起公主,她那么用心送我的礼物,我却因为愧疚,將它扔在杂物房里不敢多看一眼,是我辜负了公主的一片心意,公主她很伤心,她说你不肯相信她,她让雪儿在家陪著你,等她回来再和你好好说……”
他哭得不能自已,用力把江瀲往外推:“你还愣著干嘛,你快去追她呀,你快去把公主追回来。”
江瀲的脑子一片空白,浑浑噩噩地被老侯推出了房间,五月的阳光是那样强烈,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站在阳光下,手脚却冰凉。
老侯已经十年没开口,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告诉他若寧小姐是长寧公主。
老侯说得对,他可以不信別人,却不能不信他。
可是……
这怎么可能呢?
那丫头明明就是个骗子呀!
她如果真的是公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她是不相信他吗?
不相信他还记得她?
不相信他会为她报仇?
不相信他还牢记著她当年的叮嘱?
怎么会呢?
怎么会?
他明明告诉过她,他的命都是她的呀!
他这还不算长的人生,从来没有对第二个人许下过承诺,她是唯一的一个。
为了这个承诺,他已经在黑暗中跋涉了十年,就是为了有一天在地下见到她,可以问心无愧地对她说一句:公主,我做到了。
可是……
他都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公主却无声无息地回来了。
他想起前几天在密道里,他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整颗心都疼得缩成一团。
他在老侯的推动下一步一步向外走,他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脚下的土地上。
后来,他不再需要老侯推他,自己加快了脚步,不理会雪儿在柵栏里拼命的吠叫,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乾脆跑了起来。
他穿过后院开满鲜花的幽静小道,穿过爬满绿藤的曲折迴廊,穿过那道月亮门……仿佛门的那一边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公主。
阳光晃眼,他的眼泪变成光晕,幻化成一张明媚张扬的笑脸。
他开始迫不及待,甚至开始幻想,当他飞奔到公主面前的一瞬间,公主会用什么样的姿態迎接他。
他没有过多的奢求,只要她能对他说一声“江瀲,你辛苦了”,便足以慰籍他这十年来的风霜雨雪。
他抬手擦掉眼泪,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前院,对望春望夏简短吩咐:“更衣,备马,去信阳府!”
望春只是略一愣神,便立刻应声而去。
望夏跟著他进了屋,伺候他更衣。
更衣的时候,江瀲对望夏吩咐:“你等会儿去东厂通知望冬,让他带人去追我,再让望秋进宫去告诉皇上,就说我接到线报,南边有明昭余孽活动,现在带兵前去围剿。”
望夏一一应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帮他束好腰带,拿了一件黑色绣金蟒的披风给他繫上,叮嘱道:“虽已是初夏,夜里风大,不免寒凉,乾爹注意身体。”
江瀲微微頷首,看了眼这个最胆小却又最细心的乾儿子,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夏夏,乾爹要去见一个故人,心中甚是欢喜,家里就交给你了。”
望夏惊得瞪大眼睛,一动都不敢动。
江瀲很快便收回了手,將披风用力向后一拂,大步向门外走去。
望夏摸摸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乾爹居然叫他夏夏,还揉他的脑袋。
天老爷,乾爹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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