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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哥!”杜若寧叫住他,“或许首辅大人確实有要紧事和我说,我且去瞧一瞧,不妨事的。”
“我和你一起去。”杜若尘说道。
“没事,郁朗陪我就行了,二哥哥三哥哥不用担心。”
杜若寧翻身下马,让两个哥哥在外面稍等,自己和郁朗一起跟著长河进了临仙阁。
还是上次那个房间,长河推开门,伸手作请。
杜若寧迈步而入,一身白衣负手站在窗边的宋悯慢慢转过身。
房门关上,他向她迎上来,叫了一声“阿寧”,清瘦的脸颊,深邃的眼眸,仿佛从未变过,却又那样的陌生。
“首辅大人有何赐教?”杜若寧面色淡淡与他相对而立。
宋悯盯著她眼尾的泪痣默然一刻,眼底满是挣扎的痛苦。
“阿寧,那五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是。”杜若寧坦然承认,“怎么,首辅大人是想將我缉拿归案吗?”
“我不拿你,我也知道你不会让人找到证据。”宋悯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间把他们从不同地方带来京城的?”
“首辅大人太高估我了。”杜若寧微微一笑,“我可没有那么大的神力,不过是找了几个替身替他们当了几天值而已。”
宋悯恍然大悟,又不可思议。
替身能顶替一个交际甚广事务繁杂的地方大员当值,並且在几天甚至十几天的时间里不露一点破绽,绝不是件容易的事,起码也要暗中观摩一两个月,才能成功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可见她杀这几个人並非临时起意,而是在很早以前就开始筹划了。
按时间推算,至少是在曹广禄死之前。
为了復仇,她可真是费尽了心思。
她也真的好会偽装,一面在京城和江瀲拉拉扯扯,凭一己之力把京城搅得鸡飞狗跳,一面却在暗中算计著一条又一条人命。
人们只知道娇俏可人的若寧小姐整日和督公大人眉来眼去卿卿我我,有谁能想到,她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双手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沾满了血腥?
“阿寧,你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罢休?”他神情复杂地看著面前盈盈而立的少女,一时觉得她就是阿寧,一时又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什么地步?”杜若寧挑眉道,“自然是该死的人都死了的地步。”
“然后呢?”宋悯问,“所有的人都死了,这江山怎么办,是,没错,李承启他確实夺了你父皇的江山,但这江山至少还是姓李的,还是安定繁荣的,你如今已经改了姓氏身份,你以为杀了他你就能接替他的位子吗,百官会信服你吗,百姓会拥戴你吗,在世人眼里,你不过是一个姓杜的乱臣贼子。”
“所以呀,这就是你到现在还没死的原因。”杜若寧已经不想再和他爭论李承启的功过,紧盯著他的眼睛说道,“我等著你去告诉李承启,我就是李长寧,我还要等著他来討伐我,亲口在世人面前承认我的身份。”
宋悯脸色一变,摇头向后退去:“不,我不会告诉他的,我永远不会告诉他的,阿寧,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你不要真的把皇上当成傻子,这样下去的结果只会两败俱伤,受苦的还是百姓。”
百姓?
杜若寧冷笑:“在你眼里,百姓是什么?当年死去的那些人里,就没有百姓吗,你自己爭权夺利时,百姓无足轻重,你要说服我的时候,百姓又变得重如泰山,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什么事都让你做了,你可真是个地地道道的偽君子!”
“偽君子?”宋悯似乎很受伤,捂著心口一阵咳喘,“阿寧,在你眼里,如今的我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对,就是这样。”杜若寧道,“你不是告诉江瀲,你和我非亲非故,我的事与你无关吗,你不是派了死士要对我赶尽杀绝吗,这个时候又跑来劝我不要两败俱伤,不是偽君子是什么?
宋悯,你有多久没照过镜子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令人作呕,我寧愿你是个真小人,光明正大地与我对立,也好过表面深情背后捅刀,这样的你真的让我很瞧不起!”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她面带讥讽,丟下一个不屑的眼神,无视宋悯苍白如纸的脸色,转身便走。
宋悯几乎要咳出血,在她即將走到门口时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她:“你做的这些事江瀲知道吗,他有参与吗,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非要跟他在一起,他也是当年与你相识的人吗?”
杜若寧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首向后看。
“首辅大人,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得到答案,你想知道的太多了。”她用力拂开肩上那只白到没有血色的手,伸手去拉房门。
“阿寧,你不要逼我,我不会永远对你心软。”宋悯喊道。
“那很好,你最好现在就硬起心肠,去告诉李承启我就是死而復生的李长寧吧,我等著你!”
杜若寧用力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留给他一个娇小但决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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