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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这个消息倒很令许澄寧诧异。
“西陵来使?”
“嗯。”
秦弗身为皇孙,有时会被调去办別的差事,平常主要是在礼部协理公务。他休沐这些天,差事被端王世子秦睦兼了。
秦睦是个没主心骨的,哪怕有高家在身后,也主持不来大场面,两国交游事关国朝顏面,嘉康帝不敢不让秦弗回来。
“陛下岂会甘心?您不怕他事过了又翻旧帐?”
“所以,孤让父王去河东了。”
许澄寧想了想,没想透,摇头:“不懂。”
秦弗看窗外有几点流萤,夜色之中,微小而醒目,即便谈著尔虞我诈的正事也无端生出几分寧静。
“河东原是章氏发跡之地,章氏族人治理河东数十年,渐见富庶。后来章氏败落,河东的势力被三家瓜分殆尽,其中一家,是皇祖父的母家万氏。”
“先太后不是……”
“你大约不知,皇祖父非嫡子,只是养在先太后膝下而已,他的生母,其实是前朝宫里的万嬪。万氏一族仗著皇祖父登极,逐渐起兴。”
秦弗顿了顿,重又讲起河东:
“河东乾旱,易孵化虫卵。章氏治理的时候,每年都会拨出经款,豢养数支专门巡逻田野捕杀蝗虫的队伍,並预留一部分款项,隨时作賑灾准备,因此能得很好地控制灾情。
“然万氏以此为由,弹劾章氏贪墨作假帐,陛下趁机將章氏贬下了台。三家分占河东后,原本巡田的队伍被撤下,预备的灾银也不再有,甚至万氏还为了修建族中別院,侵占了为数不多的水田。
“现在河东蝗灾,便是打了皇祖父的脸,所以现在那三家都一直捂著消息,相互推諉,谁也不敢上奏朝廷。去了河东,等於把事情捅到朝堂上。”
许澄寧思索著他说的话,又问:“您不怕,寿王伤了陛下顏面,遭陛下厌弃么?”
“孤有分寸,蝗灾一事並非父王捅破的,孤率先把消息传到端王那里,端王上奏稟报,父王则自请前往。河东三家盘踞,父王去了必定阻力重重,寸步难行。”
许澄寧被绕了一圈,有些晕,想回自己原本问的问题:“这与陛下甘愿让您回京有什么关係?”
“皇祖父要保持三王势力平衡,势必不能让哪一党太冒头,也不能让哪一党太弱势,父王出了差错,他就不会再压制孤。”
许澄寧恍然大悟:“所以,寿王是您特意放出去的?”
秦弗淡淡道:“不让他犯点错,他不清醒。”
许澄寧暗笑,人人都道秦弗是寿王夺位最趁手的工具,可寿王何尝不是秦弗达成目的的工具呢?
“河东的事,寿王若处理不好,会交给谁去?”
秦弗道:“寧王。河东的庄稼已经被蝗虫啃食毁尽,这个时候,治蝗的法子谁来做都大差不差,重点在於賑济灾民。国库如今拨不出米粮。而郑氏商行举国遍布,筹集粮食的事,交由寧王去做最合適。”
许澄寧把整件事盘通。先是端王捅破了河东蝗灾一事,令嘉康帝心生芥蒂;再是寿王办事不力,秦弗自己得以顺利归位;最后寧王做成了賑灾的贤名,就该轮到他被嘉康帝打压了。
一步棋,步步通,这是一石三鸟呀。
宝座上那位,並三位王爷,都被他算计得明明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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