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我此刻有些饿了,你让膳夫送一些简单的吃食到书室来,莫要太铺张。”樊千秋说道,便將樊子仁打发走了。
大约过了半刻多钟,樊千秋要的东西便送来了,他先是让樊子仁带人將案榻重新布置好,之后才开始享用午膳。
午膳与早膳差不多,只是多了一方炙烤的鹿肉,肥瘦相间、软嫩弹牙,而且醃製了许久,吃起来別有一番滋味。
吃饱喝足之后,樊千秋让樊子仁收走残羹冷炙,便又端坐在榻上,继续沉浸到了墨香中。
仲秋的午后正是昼寢的好时间,所以比晨间还要安静,樊千秋再次起身时,已是未时了。
他听著远处飘来的报时的钟声,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又看了一眼紧挨著自己的那张坐榻,仍是空荡荡的。
林静姝,怎么还没有回来?
樊千秋再次起身来到门前,呼喊在亭中昼寢的樊子仁一这少年忙睡眼惺忪地跑了过来。
“郎君,昨夜睡得迟了些,所以便睡过去了,请郎君治罪。”樊子仁有些惊慌地请罪道。
“无碍的。”樊千秋笑著摆了摆手,他在细枝末节上並不严苛,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小奴。
“郎君唤我,有何吩咐?”樊子仁靦腆地笑道。
“你林阿姊在不在府中?”樊千秋看向院门处。
“林阿姊晨间去了东门市,不在府中。”樊子仁道。
“嗯?静姝去了之后,一直未回府?”樊千秋再问。
“给郎君准备午膳时,我路过了车马室,未看到林阿姊乘坐的安车。”樊子仁如实说道。
“————”樊千秋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算了算,发现林静姝这一去,竟去了四个时辰。
“又用不著出城?她怎会去那么久?”樊千秋自言自语地道,而后又看向还在发愣的樊子仁,“你去寻一寻,看她回来了没有。”
“我晓得了。”樊子仁终於也发觉了异常,他慌慌张张地答下之后,便匆忙跑出了小院。
“————”樊千秋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他发现天上的日头已经西斜,难怪凉意比先前更盛。
他本想回到书室继续读书,可走到一半却又停下了,而后重新走到了塘前,静静地等著。
又过了一刻钟,樊子仁单薄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前,和他一起来的还有简丰和屠各夸吕。
“静姝回来了吗?”樊千秋这是明知故问,林静姝若是回来了,又怎会不立刻赶来见他?而且,简丰和屠个夸吕又何必跟过来?
“林、林阿姊还未回来,车马也都不在。”樊子仁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惊慌。
“嗯,你二人怎么看?”樊千秋铁青著脸,看向他身后的简丰和屠个夸吕。
“恐怕————出了紕漏。”简丰稍顿才说道,“已经派人去东门市打探了。”
“今日,有几人护卫?”樊千秋又看向屠各夸吕问道。
“下官该死,疏忽了。”屠各夸吕向樊千秋行礼请道。
“嗯?无人跟著护卫?”樊千秋冷问,脸色更难看了。
“林娘子说带太多护卫过於显眼,容易引来黔首围观,她名分未定,不可太过招摇,免得给將军招致物议。”屠各夸吕道。
“我问的是,是不是无人跟著护卫?”樊千秋再冷问,屠个夸吕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有一马夫,一个小奴,两个护卫。”屠各夸吕忙道。
“这些人都没有回来?”樊千秋脸色稍稍缓和再问道。
“回稟將军,都未归。”简丰连忙帮屠个夸吕解围道。
“一共派了几人去找?”樊千秋的视线又看向了简丰。
“十、十多个。”简丰许久没有见过樊千秋这么冰冷的眼神了,他上次见的时候,还是樊千秋下令杀尽和胜社一眾头目时。
“不够,所有閒著的人,统统派出去!”樊千秋慍怒地拂袖道。
“诺!”屠各夸吕忙答。
“只管找人,莫张扬,有事及时来报!”樊千秋又叮嘱了一句,才將屠各夸吕和樊子仁先打发走了。
“简丰,依你之见,静姝是出了何事?”樊千秋沉思片刻问道。
“林娘子向来做事縝密周到,若她遇到了意外,只要还能脱身,定会派人回来上报的,”简丰稍顿道,“恐怕被掳去了。”
“————”樊千秋沉默了片刻,虽然情形不明朗,他却很是平静,遇到了事,便不能害怕,更不能惊慌,否则便是自乱阵脚。
“当街掳人,长安城內还会有这样的歹事吗?”樊千秋抬头看向那片青天。
“倒是少见,这几年万永社在閭巷间盯得很紧,城中的歹人成不了气候,已多年不见成群的盗贼强人。”简丰小心地答道。
“会不会是城外的人做的?”樊千秋接著问道,他其实有了模糊的答案,之所以“顾左右而言他”,是为了排除其余可能。
“若是劫財,倒不如在城外官道上或者驛站外埋伏,又何必进城?”简丰答道。
“若不是劫財呢?”樊千秋视线下移,盯著简丰道。
“不是劫財?”简丰以为樊千秋说的是“夺色”,他迟疑片刻才道,“亦没有必要在城中动手吧?来长安城终归是涉险。”
“————”樊千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默片刻才接著问道,“静姝今日外出时所乘坐的马车,有没有安阳侯宅第的徽记?”
“宅中所有的车马都饰有安阳侯的徽记,护卫虽不能著甲,袍服上亦会有负章,”简丰顿了顿才道,“绝不会被错认的。”
“既然不会被错认,那便是有备而来了。”樊千秋的眼神逐渐锐利起来,他越发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人还敢主动招惹自己?
“会不会是游侠儿?”简丰迟疑片刻仍然报导。
“游侠儿?”樊千秋问道,他倒未想到这些人。
“城中还有些游侠儿,他们不愿意被社规约束,所以並未入社,常常做些挑衅府衙的事。”简丰说道。
“你往下说。”樊千秋又敲了敲案面,催促道。
“这些游侠儿十几人一群,每月都要拈丸杀人,”简丰压低了声音才说道,“而且,杀的都是官吏。”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