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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庄青翟心中又一阵,眼神更为怪异,樊千秋你不也是权贵,今日不融通他人,日后何人通融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过,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在张汤的注视之下,庄青翟却也不能发作,他满脸通红地指著樊千秋,一副恨铁不成钢似之状。
之前,庄青翟对樊千秋有忌惮,是因为当时自己当时只是一个“区区”的大司农,远比不上对方这位比三公的“卫將军”。
如今,自己是御史大夫,在这朝堂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怕自己的拔擢与樊千秋有“关联”,但他的心態亦有了变化。
至少,他已经不怎么忌惮樊千秋了,所以此刻才敢端起御史大夫的架子,居高临下地“指点申飭”樊千秋,履行自身职责。
他此刻如此恼怒,也不是因为心向淮南王,而是不满樊千秋胡作非为—身为御史大夫,他最大的职责便是维持朝堂稳定。
他刚刚当上三公,需要一个安定的朝堂来让自己发展党羽,日后,到他想扳倒张汤之时,才会把动盪作为藉口,攀咬他人。
总之,现在的朝堂必须得稳住啊!
“你啊你,便是性子太直,为官之事,怎可如此生搬硬套,怎是为官之道,怎是忠恕之道?”庄青翟端起御史大夫的架子。
“我原本就是市籍的小吏,为官之事,我不懂!”樊千秋故作桀驁道。
“张公,你看看,你看看,这哪像个重號將军?”庄青翟无可奈何道。
“————”张汤倒一直沉默,他不像庄青翟那样自私,也不怕朝堂动盪,他更看重此事是否会对“天子的雄图伟业”有益处。
他回头看了看仍静悄悄的温室殿正殿,思绪有些飘忽一此刻的皇帝到底在想什么呢?
身为丞相和宠臣,张汤一直知道诸侯王是皇帝的心腹大患,淮南国更是最痛的肘腋之患啊。
碍於刘安的威望,皇帝从未明说此事,可是用“欲处置而后快”来形容圣心恐怕也不为过。
这几年,在一道《推恩令》的推动下,各处诸侯纷纷裂国,权势已经大不如前了,但是淮南王刘安仍能维持住国中的局势。
皇帝定然时时盯著自己这个“皇叔”,想找个合適的机会,將远在瀟湘的淮南国彻底剷除。
今日只是件小事,还不足以作为藉口来动摇淮南国的根基,但若是处置得当,亦可以让淮南王刘安在天下人面前“失德”。
门客竟为財伤人,伤的还是忠臣亲眷,那他们的主君—淮南王刘安的德行又能好到哪里?
淮南王立足天下的一个依靠便是德行,能以此事“贬损”其德行,倒也是一件极上算的事。
皇帝当然不会直接开口,身为丞相的张汤便该有这自觉性,替皇帝將这件事情做得漂亮些。
至於背后究竟有何蹊蹺?是樊千秋藉机生事,还是淮南国另有隱情?倒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张汤现在不是廷尉了,而是“百官之首”,谋划事情,便不能只看“黑白”和“对错”。
而是要看天下“大局”。
张汤拿定了主意,重新看向了樊千秋,神情越发冷漠淡然。
“樊將军,听你刚才所言,公孙敬之可当人证?”张汤问。
“正是,他全程目击此事,日后定可当人证,”樊千秋心中非常满意,他知道张汤上道了,再道,“万永社子弟亦可当人证。”
“那————樊將军可有什么物证?”张汤又不急不缓地问道。
“我刚刚已在城外见过淮南翁主了,逼迫她交出了符传,並派人到他们关押静姝的宅院去救人了,符传可为物证。”樊千秋道。
“什么?”庄青翟又一惊,忙追问,“你见了淮南翁主?”
“正是,她的门客作了歹事,我当然要与她把帐算明白,”樊千秋故意有些恼怒地嚷道,“她虽不知情,却能猜到藏人之处。”
“翁、翁————”庄青翟有些哆嗦地问,“翁主如今可好?”
“自然还好,我並未伤她。”樊千秋心中暗笑,这庄青翟是怕自己一怒之下把刘陵也给杀了。
“那便好,那便好,那便好。”庄青翟长鬆一口气嚅囁道。
“可是————我在城外亦杀了几个人。”樊千秋心中恶笑道。
庄青翟又是一惊,张汤则是沉默,他们便知道“三条人命”是绝不可能平息樊千秋的怒气的。
此子没有在盛怒之下將刘陵杀了,便已是“网开一面”了。
“杀了几个?”张汤沉思后问道。
“十一二个。”樊千秋嘿嘿笑道。
“十一还是十二?”张汤再问道。
“那便是十一加十二,当是二十三人。”樊千秋再訕笑,他刚才离开时,將尸体数过一遍。
“什么?!二十三人?都是淮南王门客?”庄青翟又跳道。
“正是。”樊千秋点了点头答道。
“在城外何处?”庄青翟抢在张开开口前问道。
“在城外五六里之外的白樺亭。”樊千秋答道。
“好好好!樊將军啊,你竟擅自在天子脚下杀了二十余人,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掀起滔天巨浪。”庄青翟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也是一时气不过,所以才————杀了几人。”樊千秋道。
“几人?这哪是几人?你且等著!诸號大夫、各路御史、贤良文学的奏书恐怕要把你淹咯!”庄青翟猛地一拂衣袖,恼怒道。
“这————不至於吧?”樊千秋故意露出胆怯,试探地问道。
“你倒是说说,里面可有哪个有名有姓的人?”庄青翟忙再问,普天之下,自然是人人有名有姓,他问的是有“名望”之人。
“嗯,有一人倒自报了姓名。”樊千秋淡淡道。
“何人?”庄青翟连忙追问,张汤亦皱起眉头。
“雷被。”樊千秋吐出二字。
“什么?你將雷被杀了!?”庄青翟失態吼道,四周的郎卫和內官亦朝这边投来诧异目光。
“正是,不知他有没有逃脱。”樊千秋淡然道,以他对刘陵的了解,雷被恐怕已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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