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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苏录无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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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察结束,坐在微微晃动的马车上,朱寿拉开车窗,定定看著欢声笑语不断的皇恩院。
直到马车拐过街角,他才回头看向苏录:“今日这顿饺子,是我吃过最美味的。”
“因为里面包的,是皇上的恩情?”苏录开玩笑道。
“多谢。”朱寿却认真道。
苏录笑著摆手道:“朋友之间,说这些客气话?”
朱寿笑笑,望著车外掠过的街景,“我是真没想到,你竟默默做了这么多事,还桩桩件件都落到了实处。”
“好歹我也有个像样的团队了,天天忙得天昏地暗,还能白忙活不成?”苏录靠在车壁上,也颇为自豪道:“总算没有辜负皇上的信任,也没辜负了那些灾民。”
朱寿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为何不让他们知道你的名字?他们满心的感恩,都不知道真正的恩人是谁。”
“真正的恩人当然是皇上了,我不过是皇上的秘书,他们只记住皇上一人就可以了。”苏录毫不居功地笑笑,又压低声音道,“再说了,我要是太跳的话,赶明儿指不定就有人,跟我討压岁钱了。”
“嗤————”朱寿没绷住笑出声来,知道苏录说的那人,是他那位爱占便宜的师公,“这我可帮不了你,都是你自愿被他占便宜的。”
“你当我是受虐狂啊?实在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在师公面前就是个雏儿,每次都变著花样栽他手里,躲都躲不开。”苏录大吐苦水道:“可是我不能不去拜年啊。还有杨阁老,那也是同乡老前辈,比师公更难搞。”
“是的,杨师傅这个人太不好打交道了。”朱寿同情地看著苏录,问道:“既然不好相处,那就不跟他们处了唄。”
“那可不行,”苏录连连摇头道:“自绝於文官,就会像刘公公那样干啥啥不成的。怎么也得跟他们周旋二十年,培养五六科龙虎班,才能跟他们撕破脸。”
“也是,你手底下干活的全都是文官————”朱寿也就是口嗨了一句,这一年下来,他已经很懂政治的运行规则了,轻嘆一声道:“从前我有什么事儿交代给文官,他们总有一百个理由反对,所以只能让大伴儿他们来办。虽说手法糙了点,但好歹能把活给我於了。可这半年,看你带著詹事府干的,才知道他们那活干得有多糙,简直没眼看!”
苏录也正色道:“上位者运用权力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能轻易发號施令。可一旦下了命令,就必须落到实处、执行到位,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结果。否则就是对权威的消耗和解构。”
“那这几年大伴儿给我消耗了多少权威啊?”朱寿咋舌道。
“那肯定不老少。”苏录中肯道:“但是这权威都是他帮你挣得呀,没有他张牙舞爪,谁怕你呀?”
“倒也是————”朱寿訕訕一笑,不是刘瑾他早就被那帮文官玩成木偶了。“那我不让他折腾了。”
苏录摇摇头,语重心长道:“但权力又不能不用。权力场厌恶真空,再大的权力,若是不行使,很快就会被旁人取代。所以关键在准確行权一不要一拍脑袋就想一出是一出,而是要充分调研论证,让每一道旨意都落在实处,有个结果。权威才能慢慢积累,为日后变法积蓄力量!”
“怪不得大伴儿总是一片好心办坏事呢,”朱寿恍然,自嘲一笑道:“我以前还以为,只要没人敢反对,想怎么变法就怎么变呢。”
“是的。”苏录点点头,“刘公公没有基层的支持,所以只能变著法子颁布法令,但离落地执行,差了十万八千里。反倒搞得老百姓对朝廷的法令失去了敬畏。”
顿一下他接著道:“所以变法万万急不得,还得按咱们当初定的三步走来。”
这三步走,便是苏录当初为朱寿定下的路线图一先用术,再立势,后定法。
朱寿眼前一亮,兴奋地小声问道:“马上就有人给我交血税了,那咱们是不是已经进行到第二步了?”
“你先看看,这第一步的十六个字,咱们真的都做到位了吗?”苏录却摇摇头,说著便逐条发问:“亲信耳目。”
“算有了雏形。”
“好吧。”苏录点点头,又问:“定分责实?”
“好消息是詹事府做得完美。”朱寿便笑道。
“坏消息是只有詹事府————”苏录给他泼盆冷水,又问道:“赏罚自专?”
“这个还行吧,现在是想弄谁弄谁。”朱寿道。
“但必须借刘公公之手。”苏录说著再问:“那平衡牵制呢?”
朱寿都被他打击得没信心了,“现在这局面,应该还算不错————吧?”
“暂时是平衡了,但平衡很快就会被打破了。”苏录却依旧毫不留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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