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贾宝玉被国子监劝退,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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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工部眾人,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色来。
只是贾政在工部多年,愣是没有人出面,帮贾政说话。
姚旗主势大是一面儿,另一面儿,也是贾政自詡清雅读书人,平日里不爱跟同僚钻营,往日没事儿,大家笑呵呵,不觉几分,如今真遇到事儿,显露出来后,贾政反倒有了几分被排挤的跡象。
贾政看著姚旗主,心尖儿微微一颤,面上就勉强露出个笑脸儿来:“姚旗主这是什么话————”
如今满京城谁不知道,他贾政,乃至整个荣国公府,此刻都因为亲自將一位六元及第的状元郎推开,而成为了————一则笑话!
若说贾政如今最不想要听到的话,那就是有人称讚贾环乃是六元及第、文曲星下凡。
贾环愈是出类拔萃,那岂不是愈发显得他无知无畏,將一良材美玉般的儿子拋却,反而拿一块顽石当宝贝?
姚旗主见贾政为难,於是更加认定,此人乃是难得一遇的软柿子,平日里装出一副“老爷”的样子,也不过是欺软怕硬、色厉內荏罢了。
如今得了机会,姚旗主有心奚落起来,仿佛要將这些日子的鬱气,都抒发在贾政身上,末了,还不忘记笑呵呵地掸了掸贾政肩膀上莫须有的灰尘,转而道:“政老爷,我近来无事,找你说几句话,若有得罪,想来依政老爷光风霽月的性子,心中想来也不会介怀吧?”
他都这么说了,贾政还能如何呢?
他嘴角微微抽搐,想要说是,但偏偏心底的不平之气翻涌,又说不出话来了。
姚旗主嘴角噙著一抹笑容,但是眼中的笑意却未曾达到眼底,他就这么看著贾政,一时之间,气氛倒显得僵持下来了。
正此时,三爷庆祉,出现在吏部,他微微掀动了一下眉毛,瞧见眼前这般景象时,心中顿时瞭然,此刻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对於姚旗主找茬的来意,也心知肚明。
庆祉想起今日听说乾清宫內发生的事情,想来姚旗主还不知道,老九已经被幽闭在府的消息,若是知晓,只怕姚旗主压根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面,再来寻找贾环。
他上前,笑了笑,同旗主寒暄了几句,转过身,便对怔愣在一旁的贾政微笑开口:“本王素闻政老爷饱读诗书,近来修书,偶有几处不解,听闻政老爷家学渊源,府內有不少古籍,不知可否借来一观?”
贾政瞥了一眼姚旗主略有些难看的神色,虽然不知道三爷好端端,为何无缘无故替自己解围,但这不妨碍他心中为之一喜,转而便连忙諂笑著开口:“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待到姚旗主离开,人群逐渐散去后,贾政的脸上,这才出现了心有余悸之色。
就见庆祉不以为意,只是摆摆手,隨即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只是看向贾政的目光中,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过,另有一事。国子监祭酒方才寻了本王。”
“政老,贵府的宝二爷贾宝玉,自打捐监入国子监以来,据监丞记录,一月之中,旷课二十余日,从未认真进学。”
“问其缘由,只说身子不適,或家中有事。国子监乃培育英才、储备国士之所,非勛贵子弟嬉戏玩闹之地。”
贾政的脸色刚恢復少许红润之气,此刻再度转为灰败,紧接著心底一阵一阵的无力。
许是贾宝玉闯的祸太多了,在第一时间內,贾政的反应是无可奈何,甚至还有一丝丝的习以为常,只等三爷庆祉再度开口,贾政的心中才再度席捲汹涌的怒意。
庆祉看著贾政的脸色,继续缓缓道:“本王原以为,贾环那般勤勉向学、明理知义的,其兄长纵使才华稍逊,至少也该懂得尊师重道,安守本分。”
“却不料————贾政,你这做父亲的,未免有些过於失职了。惫懒无状,屡教不改,贾宝玉此举,多少坏了我朝廷国子监学风。”
“今日经过,出言劝阻,也是本王想要私下里同政老爷说一句,祭酒已呈文礼部,著令即日起,將贾宝玉逐出国子监,永不录用。”
“子不教,父之过。政老爷做人做官,也须得学会————做父亲啊。”
言罢,庆祉不再看身躯僵硬的贾政,便径直转身离去。
反观另一边。
贾政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荣国公府的。
三爷庆祉那一句“子不教,父之过”,在他脑海里反覆震盪。
三爷既然私下寻他,亲自开口,那么贾宝玉被国子监扫地出门的事儿,已然落定,再不容旁人插手。
对於贾宝玉而言,这不仅是奇耻大辱,但这————更是他贾政,是整个荣国公府的奇耻大辱。
贾环忽然有些想要发笑,他想起了往日门客说贾宝玉乃是瑶台仙葩的话语,如今想来,贾宝玉许是只占了一个“葩”字,至於旁的————那是再没有了。
“孽障!孽障啊!”
当回到梦坡斋后,贾政再也压不住滔天的怒火,抄起桌上的砚台狼狠砸在地上,墨汁四溅。
他指著闻讯赶来的王夫人和瑟瑟发抖、被强行从床榻上拽出来的贾宝玉,手指哆嗦得如颤颤巍巍的朽木老者:“都是你这蠢妇!一味溺爱纵容,把这孽障养成了个只会混跡脂粉堆、游手好閒的废物!”
“国子监。那是何等地方!捐个监生了多少银子?原指望他能沾点书卷气,不求功名,至少也懂点规矩!结果呢?一月旷课二十余日!连三爷都惊动了,若非三爷顾忌著环哥儿的脸面,只怕今日,要当著整个工部衙门、当著诸多旗主的面,打我的脸!打荣国公府的脸!”
王夫人被骂得脸色发白,看著儿子那副萎靡不振、畏畏缩缩的样子,心又软了,试图辩解:“老爷——宝玉身子弱————”
“身子弱?”
贾政怒极反笑,抓起桌上另一份国子监递来的告贴文书,“啪”地摔在王夫人面前,上面赫然记录著贾宝玉多次旷课期间,被同窗目击出入各大酒楼、甚至烟之地的旁证!
“他这身子弱得能去那些地方寻欢作乐?!慈母多败儿!你就是这么当嫡母的?!”
贾宝玉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著贾政的腿:“父亲!儿子错了!儿子再也不敢了!”
往日这招在母亲和老祖宗面前屡试不爽,此刻却只换来贾政更深的厌恶,一脚將他踹开:“滚!我没有你这等丟人现眼的儿子!”
这一脚踹得宝玉在地上滚了一圈,哀嚎出声。
正闹得不可开交,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小廝几乎是连滚爬进来,声音充满了惊惶:“老——老爷!太太!出大事了!宫——宫里有消息传出————”
“又有什么事?!”
贾政正在气头上,怒喝一声。
那小廝嚇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是——是九爷府上————说——说是九爷被圣上下旨,幽闭在府,无旨不得出!
”
“外头——外头都在传,说——说是因为九爷得罪了环三爷,圣上这是——这是为了护著环三爷,才把九爷给圈起来的!”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炸懵了梦坡斋內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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