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清君侧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日本京都,却是另一番天地。
铅灰色的乌云低垂,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先是零星雪籽,继而转为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將二条城深色的屋瓦、枯寂的庭园染成一片刺目的苍白。
然而,比天气更寒冷的,是人心。
“丸山號”安宅船上侥倖逃生的几名溃兵,歷经九死一生,终於將琉球海战惨败、樺山久高重伤、水师主力近乎覆灭的消息,带回了九州,旋即以最快的速度传往京都。
起初,无人敢信。
怎么可能?
关白殿下倾国之力打造的水师,集结了畿內、西国精锐的庞大舰队,竟在琉球那个弹丸之地,被虞人打得近乎全军覆没?
然而,一艘接一艘伤痕累的逃船驶入九州各港,带回来的是更加详尽、也更加绝望的证言。
惊慌失措的水手,缺胳膊少腿的伤兵,失魂落魄的低级武士……
他们的哀嚎与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港口、在街市、在军营蔓延。
恐慌,终於衝破了层层遮掩,化作一股冰寒刺骨的洪流,涌入了京都,狠狠拍打在二条城紧闭的大门上。
“砰!”
九条辉宗猛地將手中的败报狠狠摔在光洁的櫸木地板上,胸膛剧烈起伏,原本阴鷙锐利的面容,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废物!一群废物!樺山久高该切腹!该下地狱!统统都是废物!辜负了日本的信任!”
跪在下首的传信武士嚇得浑身筛糠,將头死死抵在地板,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暖阁內,炭火明明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
侍立两侧的近臣、侧近小姓,个个面如土色,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太政大臣藤原兼房嘴唇哆嗦著,想要劝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权中纳言平重衡闭著眼,手指微微颤抖。
陆奥守护伊达稙宗眉头紧锁,盯著地板上那份败报,仿佛要將其烧穿。
水军……没了。
纵横东海、令朝鲜战慄、让大虞东南沿海数十年不安寧的日本水师主力,就这么没了。
不是小挫,是近乎彻底的、毁灭性的覆没。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道横亘在日本列岛与大陆之间的蔚蓝屏障,已然洞开!
意味著虞人那些可怕的西夷巨舰,隨时可能出现在九州、四国乃至本州的海岸线外!
意味著九条关白殿下“拒敌於海外,决战於琉球”的方略,彻底破產!
“关白殿下……”藤原兼房终於挤出声音,乾涩无比,“如今之计,当速调集诸国陆上兵马,尤其是九州、四国、中国地区诸大名,严守各处要害港口,深沟高垒,备足粮草箭矢,以防虞人水师……趁虚而来。”
“严防?”九条辉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怎么防,拿什么防,虞人的炮火,你们没听溃兵说吗?”
“数里之外,巨舰齐射,山崩地裂!”
“我们的关船、小早船,挨著就碎,碰著就沉!”
“他们根本不用登陆,只需將舰队开到港口外,日夜炮击,就能將我们的城镇、码头、仓库轰成废墟!”
他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伊达稙宗:“伊达!你陆奥的兵马,何时能全部南下?”
伊达稙宗心中一凛,硬著头皮道:“殿下,陆奥道远,且需防备虾夷及……其他动向。”
“精锐已抽调部分隨北征军赴朝,余下兵马集结、南下,至少需两月……”
“两月?两个月后,虞人的刀可能已经架在你我的脖子上了!”九条辉宗厉声打断,他像困兽般在暖阁內疾走,“传令!不,以关白令旨,徵发全国!”
“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皆需自备武器,向各地守护、地头报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