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张松计议献图策,杨修窃信见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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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张松计议献图策,杨修窃信见关羽!
大殿之上的议事,在这一片乱相之中,已是不了了之。
司马懿拂袖而去,群臣或忧或愤,或寻死觅活,各怀心事,终是三三两两散去。
唯有刘璋满面愁容,他有心迎天子入蜀,又畏惧曹操。
然若依张松之言,要曹操交出天子,只拒他於门外,不用想也知道,曹操定然不从。
可他身为大汉宗亲,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坐视天子流亡在外,而无一安枕之地?
何况中原之地,南北相爭,二袁之势愈演愈烈,岂是区区益州一地能挡?
他心中又怎不忧思惊惧?而同自立称王,篡逆之心术然若皆的南北二袁相较,曹操到底还是汉相。
或许,司马懿所言也不无道理?
毕竟他身为大汉宗亲,总不能对天子见死不救不说,反而向篡逆之辈俯首称臣?
是夜,当刘璋辗转反侧,左右为难,不知所措之时。
月色晦暗,晚风微寒,张松府邸之內,却是灯火通明。
帘幕低垂,烛火摇曳之间,法正与孟达早已如约而至,隨著张松相迎,三人分宾主坐定。
张松端起茶盏,却未曾饮下,只將茶盏重重一顿,冷笑谓之曰:“说吾等鼠目寸光,不足以谋,当真可笑!
司马懿真当吾等远在蜀地,消息闭塞,不闻天下大事,不识天数乎?
今天下大事,在南!在北!在二袁!
不在天子,更不在曹操。”
法正闻言,亦是眉头紧锁,沉声附和。
“永年所言极是。
若迎曹操入蜀,岂非长夜之中,举烛火而明?
原本,有险塞相隔,凭蜀道之难,南北二袁虽强,在决出胜负之前,无缘无故,也不会来犯我蜀地。
然若迎曹操及天子入蜀,则不然!
天子者,大汉正统,曹操者,二袁心腹之患,彼其入蜀,二袁又岂能坐视?
司马懿还妄言借蜀地之险塞相隔,天府之国,以厉兵秣马,重振汉室!
此言也只能欺瞒庸弱之主,誆骗汉室宗亲!
二袁又非无谋之辈,麾下谋士如云,又岂会鼠目寸光,安忍坐视曹操在蜀中发展,尾大不掉?
使曹操在蜀地,厉兵秣马,天子在益州,重振汉统,则我蜀地必成眾矢之的,汉魏之兵,恐將齐至,届时益州成了鏖战之地,苍生何辜?”
孟达亦頷首,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接言之。
“曹操一丧家之犬,先失汉统,又失洛阳,屡战屡败,惶惶终日,引之入蜀,取祸之始。
只恐二袁將至,蜀中之民,尽隨之遭难,以至族灭也。
偏那司马懿巧言能辩,专欺主公暗弱,耳根子软,又以宗亲大义逼之,故受此等奸言蛊惑。
今日若非诸公据理力爭,永年以死为諫,恐怕吾等险些说不过他,主公当场便要应下此事,以致大祸。
依我之见,司马懿用心叵测,绝不能信。”
张松冷笑更甚,眼底颇为不屑。
“如今是什么光景?大汉天下,袁氏已得其九,大势无非南北,二袁自家爭位。
绍术之爭,无论谁胜谁负,曹操纵有益州,难道还能举一州之力而抗天下乎?
司马懿用心险恶,心机深沉,分明是欺我主暗弱,献益州於操,彰其旷世之才,同二袁相爭,显他韜略满怀。
只恨主君无能,累死群臣,为他摇唇鼓舌所蒙蔽,吾等忠义之士,若不以死为諫,安能坐视主公受他摆布,如汉室天子一般,成那曹操手中傀儡,掌中玩物?
诚恐二袁兴兵而来,蜀中之民,尽將隨之遭难,益州基业,亦要毁於一旦,吾等家族,皆招灭族之祸!”
孟达亦是连连称是,“正是此理!”
他一拍案几,朗声言道,“我蜀地险塞千里,飞鸟难渡。
只需安居家中,坐观天下大势,静待二袁成败。
管他將来谁人执掌中原,宰执天下,我等自拥主公举益州而降,何愁不得保家业,守尊位,享万世不易之富贵?
又何必攀附曹操將沉之舟楫,捧天子傀儡之空壳,逆袁氏之大统,自招殃祸!”
闻二位友人之阔论高谈,唯法正沉吟良久,忽而出言。
“永年之所见,我看未必。
正观司马懿其人,尤善隱忍,心机暗藏,不似那彰显才华,而显能耐之少年意气。
又岂会为彰自身才华韜略,而偏要扶曹操久败之主,同二袁之大势相抗?”
孟达闻言眉头微皱,似有不解,亦疑之。
“孝直所言,似有深意?
確是此理,那司马懿素有才名,岂会不晓天下大势?
他这般逆势而为,我等皆知必败,他莫非不知?
难道另有图谋?”
法正冷笑一声,眼底意味深长。
“久闻司马懿心思深沉,城府暗藏,以他之才略,岂不识天数,逆大势而欲寻死乎?
依我之见,他或欲引曹操入蜀,明著是同二袁相爭,暗则坐观南北之胜负。
待到天下分明,大势定鼎之时,他再献曹操而降,以做泼天大功,犹未可尽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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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张松、孟达皆是心头一震,无不骇然。
“孝直此言当真?
我观司马懿今日所言,句句为曹操谋事,其言辞激烈,恃才傲物一少年郎耳!
可见其愤世嫉俗,不屑与流俗同污,一心力保曹操,忠心扶持汉统,岂会如此?
若其果有降意,何不与我等和光同尘?”
法正微微頷首,语气篤定。
“此计谓之为【养寇自降】也!
诸君请试想之,倘使如今日之形势,若举益州而降袁氏,则功在你我,在蜀中世家,与他司马仲达及河內司马家何干?
但若引曹操入蜀,则不然。
一旦曹操代掌益州,在他的扶持下稳住局面,再奉天子,令群臣,厉兵秣马,抵抗二袁。
凭藉蜀道之难,剑阁天险,纵不能胜,亦可拖延时日,耗上数年之功。
当此之时,司马懿已深受曹操信重,若他出其不意同袁氏暗通消息,举益州而降,此非泼天之功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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