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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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林子里转了一天,腿冻得麻木,肚子饿得咕咕叫,可还是两手空空。有人不甘心,往林子深处走,想碰碰运气,结果迷了路,在雪地里冻了一夜,被人找回来的时候,手脚都冻僵了,老药婆用雪搓了半宿,才勉强保住一条命,可那双手,却落下了病根,再也握不紧猎枪了。
女人们守著家里的火塘,火塘里的柴火是捡来的枯枝,烧得噼啪响,却没多少热气。孩子们挤在火塘边,小脸冻得通红,鼻子下掛著两道清鼻涕,吸溜吸溜的,眼睛却盯著火塘上的陶罐,陶罐里煮著的,是仅剩的一点葛根粉,稀得能照见人影。
孩子们饿得直哭,哭声微弱,像小猫似的,女人们抱著孩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眼泪冻在脸上,太疼。她们把自己的兽皮袄脱下来,裹在孩子身上,自己却穿著单衣,缩在火塘边发抖。
有人去扒屋顶的茅草,塞进火塘里烧,可那茅草湿得很,烧起来浓烟滚滚,呛得人直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
病,也跟著这寒冬来了。
先是老人和孩子。寨子里的老药婆,翻遍了后山的草药,连能治风寒的柴胡都挖不到了——雪把草根盖得死死的。
六爷家的小孙子,先是咳嗽,咳得小脸发紫,后来发起了高烧,烫得嚇人。老药婆用烧酒擦他的手心脚心,用生薑熬水给他灌,又用烧热的石头裹著布,焐他的胸口,折腾了两天两夜,孩子还是没挺过去。
下葬的时候,连口薄皮棺材都没有,用几块木板钉了个匣子,裹著孩子的旧衣裳,埋在了寨子后面的山坡上。
雪地里只立了块小木牌,连名字都没刻——实在是没力气刻了。
六爷蹲在坟前,一夜之间,头髮全白了,他望著茫茫的雪山,嘴里念叨著:“娃啊,是爷爷没本事,没给你弄口吃的……”声音被风吹散,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接著,是打猎的汉子。石头叔的腿,在追一只狍子的时候崴了,雪太滑,他摔进了雪窝子里,骨头硌著石头,疼得他直抽冷气。被人抬回寨子的时候,腿已经肿得像馒头,紫黑紫黑的。
老药婆给他敷了草药,可草药不够,只能熬著。石头叔疼得整夜整夜地哼,额头上的冷汗把枕头都浸湿了,后来发起了低烧,人也昏昏沉沉的,嘴里念叨著:
“肉……给娃子们弄点肉……”
他的女人守在床边,哭得眼睛都肿了,她想去林子里挖野菜,可刚出门,就被风吹了回来,冻得直打哆嗦。
寨子里的人,脸都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地凸起来,眼睛凹下去,看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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