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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雪越下越大,寒风从破庙的门缝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狼嚎。

五个人,挤在一起,渐渐陷入了沉睡。他们的脸上,都带著疲惫和绝望。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太阳却依旧没有出来。

他们饿极了,身上的炒麵早就吃光了。虎子爹把那几只冻硬的野兔拿出来,分给大家,每人一只。他们生不起火,只能生吃。兔肉又冷又硬,带著一股腥味,难以下咽,可他们还是狼吞虎咽地吃著,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口粮了。

吃完兔肉,虎子爹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说:“走吧,我们回去。”

“回去?”二柱抬起头,眼里满是不甘,“空著手回去?”

“不然还能怎么办?”虎子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城里没有粮食,我们在这里耗著,也只能饿死。不如早点回去,想想別的办法。”

老根叔点了点头:“虎子说得对,我们回去吧。或许,山里还有別的东西能吃,比如那些深埋在雪地里的野菜,或者那些藏在洞穴里的野兽。”

憨牛和狗剩也没有反对,他们知道,虎子爹说得对,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五个人,收拾好东西,朝著山里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肩上的皮毛,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走了两天,这天下午,天空突然飘起了细雨。

细雨落在雪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积雪开始融化,山路变得泥泞不堪。他们的鞋子灌满了泥浆,走一步,滑一步,狼狈不堪。

走到一处山坳时,老根叔突然脚下一滑,摔了一跤,背上的草药散落一地。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肚子一软,又跌坐回了地上。

“老根叔,你怎么样?”虎子爹连忙上前,想要扶起他。

老根叔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地说:“没事,老骨头了,摔一下不打紧。就是……就是腿有点抽筋。”

几个人停下来,围著老根叔,帮他揉著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少年,正沿著山路,朝著他们的方向跑来。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穿著一件灰色的袄,袖口磨破了边,裤子上打著补丁,却洗得乾乾净净。他的个子不高,却很结实,肩膀宽阔,腰杆挺直,眼神明亮,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干练。他的手里,提著一个篮子,篮子里装著些野菜和野果。

少年看到他们,愣了一下,隨即停下脚步,警惕地打量著他们。

虎子爹站起身,对著少年笑了笑,说:“娃,我们是山里木禾寨的,路过这里。”

少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老根叔的身上,问:“这位大叔,是不是崴到脚了?”

“是有点抽筋,不碍事。”老根叔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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