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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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启泰三年,秋。
神京城经歷了三年的休养生息与新政滋养,早已不復当年的战火痕跡与衰颓之气。
街道更加宽阔平整,商铺鳞次櫛比,招牌簇新。
朱雀大街两侧,酒楼茶馆传出阵阵喧譁,贩夫走卒吆喝声此起彼伏,运送南北货物的马车络绎不绝,一派繁荣景象。
新朝定鼎带来的稳定感,以及疏通后的漕运带来的商业活力,开始真切地惠及京城的普通百姓。
这一日,秋高气爽。
两个锦衣少年並肩走在熙攘的东市大街上。
左边一位,约莫十五六岁,面容俊秀,气质温润中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正是当朝御史大夫上官仪的独子上官彦。
右边一位,年纪相仿,身材却更为挺拔健硕,眉宇间英气勃勃,眼神明亮锐利,顾盼间自有股勃勃生气,乃是镇国公、枢密使卢靖的幼子卢直。
两人皆在国子监进学,今日旬休,相约出来逛逛书肆,顺便尝尝市井新出的点心。
“卢兄,听闻伯父前日又上了奏疏,请求增拨款项,在辽东试行『军屯商护』之法?”
上官彦低声问道,他受父亲影响,对朝政时有关注。
卢直点点头,隨手从路边小摊拿起一个摩合罗(泥人)把玩:
“父亲是提过,说光靠朝廷养兵、筑城,耗费太大。
若能让驻军屯田自给一部分,再允许信誉好的商队在一定保护下与草原部落贸易,抽税充军,或许能减轻朝廷负担,也能稳住边境。
不过户部的和大人好像不太乐意,说牵扯太多,容易生弊。”
他放下泥人,语气隨意,显然对这些朝廷大事不如对街边杂耍感兴趣。
上官彦正要再问,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女子的惊叫和男子的囂张呵斥声,夹杂著物品摔碎的脆响。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间门面不大的绸缎庄前围了些人。
一个穿著浮华锦袍、头戴金冠的年轻公子哥,正带著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拉扯著一个布衣荆釵、容貌清秀的少女。
少女脸色惨白,拼命挣扎,眼中含泪。绸缎庄的掌柜是个中年汉子,想上前劝阻,却被一个家丁粗暴地推倒在地,店门口的几匹布料也被掀翻在地,沾满尘土。
“小娘子,別不识抬举!跟了本少爷,吃香喝辣,强过你在这破店里卖布!”
那公子哥一脸淫笑,伸手就去摸少女的脸。
“住手!”
卢直看得剑眉倒竖,他最见不得这种欺男霸女之事,当即大喝一声,排开人群走上前去。
上官彦眉头微皱,也跟了上去,他认得那公子哥的衣饰,似是京中某个勛贵之家,但一时想不起具体是哪家。
那公子哥被打断,很不爽地回过头,见是两个半大少年,衣著虽不错,但面生得很,顿时嗤笑:
“哪来的小兔崽子,也敢管本少爷的閒事?知道本少爷是谁吗?识相的赶紧滚开!”
卢直冷笑:“我管你是谁!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
“王法?”
公子哥像是听到了笑话,“在这条街上,本少爷就是王法!给我打!连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起教训!”
几个家丁闻言,狞笑著朝卢直和上官彦扑来。
周围百姓嚇得纷纷后退,敢怒不敢言。
卢直虽是少年,但自幼习武,身手不错。
只见他侧身躲过第一个家丁的拳头,顺势一个肘击撞在其肋下,那人痛呼倒地。
第二个家丁挥拳打来,卢直矮身扫堂腿,又放倒一个动作乾净利落,显然有真功夫在身。
上官彦不会武艺,但也机警,抄起旁边摊子上一根挑货物的木棍,挡开了一个试图偷袭卢直的家丁。
那公子哥见家丁瞬间被撂倒两个,脸色一变,旋即更怒:
“反了!反了!你们是死人吗?抄傢伙!”
剩下的家丁抽出隨身的短棍,再次扑上,局面眼看要失控。
“京兆府巡街武侯何在?!当街行凶,无视律法,还不拿下!”
上官彦突然高声喝道,声音清朗,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
他知道,单凭他们两人,对付带武器的恶奴可能吃亏,必须藉助官方力量。
或许是这边的动静太大,或许是上官彦的喝问起了作用,很快,一队穿著皂衣、腰佩铁尺的巡街武侯急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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