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闯王高迎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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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遵旨!”
眾人心中一凛,齐声应答。
与此同时,剑南城。
作为剑南道有数的大城,亦是闯王高迎祥的老营所在,此处的秩序竟出乎意料地维持著某种粗礪的稳定。
不同於其他流寇过处必行劫掠的作风,闯军在此地似乎尝试著另一种生存方式。
高迎祥麾下究竟有多少人马,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唯一清楚的是,自己极富。
坐拥西北之地多年搜刮积聚的財货,其丰厚程度,足以令坐拥天下的秦昊也为之侧目。
钱粮如山,但粮食的消耗却如流水。
麾下裹挟的流民数以十万计,即便再苛刻,也需拨出些许粮米让他们勉强存活。
即便如此,军中逃叛之事仍时有发生,三五日便有小股人马溃散。
高迎祥对此並不十分在意。
只要核心的老营精锐尚在,他便隨时可以换个地方,重新裹挟起一批流民,再造一支“闯军”。
这本就是他赖以存续的法子。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这套法子悄然变了。
过去是流窜到哪里,便抢掠到哪里,弄得整个西北烟尘四起,处处皆叛。
自从势力最大的闯军开始转变作风,这几年来,西北竟渐渐喘过一口气,显露出些许病態的“生机”。
当然,这生机极其有限,不过是从彻底无序的烂泥潭,爬进了一个略有柵栏的烂泥潭罢了。
与此同时,剑南城,闯军议事大厅。
丝竹管弦之音靡靡,空气中瀰漫著酒肉与薰香混合的浓重气息。
厅內铺著不知从哪家富户或官仓掠来的精美地毯,烛火通明,映照著舞姬们曼妙却带著惶恐的舞姿。
一片喧囂奢靡之中,却透著一股竭泽而渔般的虚浮与焦躁。
闯王高迎祥高踞首座,身穿一件不合体的锦袍,脸庞因酒意和长期的暴戾而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他一手搂著个瑟瑟发抖的侍酒女子,眼睛半睁半闭地欣赏著歌舞,但眼底那抹属於流寇头子的凶光並未完全被酒色掩盖。
下方两侧,他的大小头领们早已放浪形骸,猜拳行令,呼喝不断,更有甚者已按捺不住,对身边陪侍的女子上下其手,丑態百出。
高迎祥对此视若无睹。
只要老营的精锐刀把子还握在他手里,只要库房里的金银还能换来粮食和武器,这些人现在是什么德行,他並不在乎。
他享受这种掌控感,享受这种用刀剑和恐惧堆积起来的“王”的生活。
就在这片喧囂达到顶点时,议事厅侧面的小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略显佝僂、裹在厚实灰布棉袍里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喧闹声如同被刀切去一截,骤然低落了许多。
许多头领,尤其是资格较老、见识过些阵仗的,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动作,甚至坐直了身体。
连半醉的高迎祥,也鬆开了搂著女子的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醒的忌惮。
来人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浮,仿佛真的弱不禁风。
他脸上戴著一张遮挡住口鼻以下的普通布巾,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从他左侧脖颈处,一道狰狞扭曲、宛如蜈蚣般的暗红色疤痕,一直爬升到耳根下方,即使有布巾和衣领遮掩,依然清晰可见,诉说著曾经的致命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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