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科学餵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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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辰走到靠墙的方桌旁,就著窗外最后的天光,还有桌上那盏墨水瓶改成的煤油灯,摊开了那个边角已磨损的牛皮笔记本。他拿起铅笔,舔了舔笔尖,神情变得专注而务实。
纸上很快就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字跡和草图:下个月蟶田的饵料配比调整、不同水层的温度监控、预计的採收时间与劳力安排、联繫过的几个水產收购站的价格对比……灯光將他伏案的影子拉长,投在土墙上,隨著笔尖的移动微微晃动。
思绪清晰,条理分明。他不由得想起小张,那个踏实肯乾的小伙子。
有他在另一片滩涂忙著周雄那边的活计,帮著自己分担了不少前期试养的压力和杂事,確实让自己能更集中精力规划眼前这片核心的蟶田。
等小张那边忙过这阵,得叫他过来一起商量接下来的具体步骤。
进入盛夏,南方的酷暑便毫不留情地笼罩了这片海滨。
阳光不再是春日那般和煦,变成了白晃晃、明晃晃的一片,炙烤著大地与海面,连空气都仿佛被晒得扭曲,蒸腾起滚滚热浪。
海边的湿热更是难熬,像一块无形的厚毛巾裹住全身,稍微一动就是一身黏汗。
周辰如今巡视滩涂,行头早已换过。一顶宽边旧草帽是必不可少的,帽檐下还垂著一圈深色的遮阳帘,护住后颈——即便如此,毒辣的日头依然能寻隙而入,將裸露的皮肤灼得生疼,发红髮烫。
这南方的太阳看著有时不算刺眼,但那无形的紫外线却格外霸道,轻易就能让人晒脱一层皮。村里不少老渔民,常年风吹日晒,脸上、手上都留下了深褐色的斑块或粗糙的皴裂,都是这日头和海风经年累月鐫刻的痕跡。
这天下午,日头最烈的时候稍过,周辰照例来到自己承包的滩涂巡视。他先检查了几个关键监测点的水温、盐度,记录在本子上。接著,便是收地笼的活儿。这些用细竹和网片编成的长笼子,半埋在滩涂特定的沟渠里,里面放了些鱼肠、蛤肉之类的腥物作饵,专为捕捉那些会啃食蟶苗的肉食性螺类和贝类。每片蟶田周围都得布上,否则辛苦养下的蟶子,不够这些“小偷”打牙祭的。
滩涂上还立著几个衣衫襤褸的稻草人,隨风晃动著手臂;旁边的小木桩上,绑著的旧录音机正不知疲倦地循环播放著尖锐的老鹰鸣叫和鞭炮声——这都是为了驱赶那些贪嘴的海鸟。即便如此,仍有些胆大的鸥鸟在远处盘旋窥伺,伺机俯衝下来啄食。
周辰还雇了十几个本村或邻村的工人,分班次在滩涂外围巡逻看守。光靠他一个人,顾得了东头顾不了西头,这边刚吆喝著赶跑一群,那边又悄没声地落下一片。有些海鸟似乎已经“识破”了稻草人和录音机的把戏,变得越发狡猾难缠。
“今天收穫还行。”周辰拎起几个沉甸甸的地笼,里面挤挤挨挨满是鸟贝、赤贝,还有好些拳头大小、纹斑斕的海螺,在网兜里窸窣作响。这些拿回去简单白灼,就是极鲜美的下酒菜,送邻居或帮忙的伙计也体面。他和同样挽著裤腿、戴著眼镜的小张走在略显泥泞的田埂上,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小张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匯报著观察结果:“辰哥,这两天咱们核心区这片,蟶子长势確实喜人。我隨机捞了几处看,个头比上周又大了一圈,壳色也鲜亮,按照这个速度,达到预期出栏標准没问题。”
周辰听了,一直微微绷著的心弦鬆了些:“那就好。这边可再经不起折腾了。”他顿了顿,像是隨口问起,“对了,隔壁……王大少那边,最近有动静吗?你去看过没?”
“没呢。”小张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谨慎,“咱们自己这一摊子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哪有那閒工夫。再说了,”他压低声音,“我现在可避嫌著呢,生怕往他那滩涂边多走一步。万一他那宝贝蟶子又出点啥么蛾子,回头赖是咱们这边过了『晦气』或者使了坏,那可真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周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是这个理儿。咱们清清白白做事,少招惹是非。”
两人正说著,旁边泥埂上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只见一个瘦高个儿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这边跑来,草帽拿在手里使劲扇著,脸上全是汗,写满了焦急。周辰定睛一看,是张明飞。
“明飞?跑这么急,咋了?”周辰停下脚步,心里隱约觉得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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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飞跑到近前,气都没喘匀,一把抓住周辰的胳膊:“塞林木的!阿辰,不好了,你快跟我去我那边看看,出事了!出大事了!”
“出事?”周辰和小张对视一眼,脸色都严肃起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你那才十几亩地,能出多大问题?”
“是蟶子!又死了不少!”张明飞急得直跺脚,脚下的泥水溅起老高,“而且我总觉得这回死得不寻常,滩涂里的水……水都发臭了!一股子怪味儿!”
“水发臭?有异味?”周辰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不是早跟你们交代过,要勤清理、注意换水吗?”
“我换了啊!”张明飞一脸委屈,几乎要哭出来,“可不知道咋回事,那水换完没两天,又臭了!阿辰,小张,你们快去帮我看看吧!瘦猴那边好像也有点类似的问题,不过他那边没我这儿严重。”
“走!赶紧去看看!”小张闻言也急了。
周辰知道事情耽搁不得,两人迅速把手里的地笼和水桶搁在田埂边——提著这些太碍事。三人骑上停在路边的自行车,跟著心急火燎的张明飞,一路朝他那片滩涂赶去。
还没到地头,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腐臭味就隨风飘了过来,愈近愈浓。到了跟前,只见张明飞承包的这片滩涂,水质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黑色,尤其在田块的边角和水流停滯处,顏色更深,表面似乎还浮著一层极细微的油腻感。
岸边已经捞起了一小堆死蟶子,壳色暗淡,微微张开,散发出浓烈的腥臭。水边泥滩上,也零星散落著一些刚死不久或奄奄一息的蟶子。
小张和周辰蹲下身,仔细查看。小张捞起几个死蟶,掰开壳看了看內部,又闻了闻,脸色凝重:“辰哥,你看,鳃部发黑,有明显的病变跡象。这应该是水质恶化,底层缺氧,加上有害物质积累导致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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