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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王妃娘娘,別来无恙(8400)
於是,江木就这么很无辜地被月妃叉了出去。
“撵得可真乾脆————”
他腹誹了一句,望著那两尊门神般的女卫士,也不敢多牢骚什么。
理了理被叉得有些凌乱的衣袍,准备下山。
刚转过廊角,便瞧见先前骗他上山的小海刺客正鬼鬼祟祟躲在柱子后,探头探脑。
见江木走了过来,小海下意识想溜,犹豫一瞬还是站定了身子,苦著脸拱手:“木先生,您別生气。晚辈也是迫不得已。
“”
江木倒也没怪罪这个道童,摆了摆手:“你师父他们呢?”
小海鬆了口气,连忙答道:“师父和师叔祖都在主殿,正给弟子们讲课说法呢。
江木暗道一声可惜。
他本来还想要点与阵法相关的新符籙,研究一下。听到讲课,估计又得两三个时辰,便打算先回去。
走到那座横跨两峰之间的悬空吊桥时,江木脚步驀地一顿。
他侧身看向山壁的下方,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木先生?”
小海见他突然停下,好奇问道。
江木没有说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株暗红色的菌类药材,与山壁石缝间生长的某种植物仔细对比。
“小海,”
江木指著那片山壁,“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小海顺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努力眯了眯眼,隨即摇了摇头:“太远了,看不清。好像————是些菌菇之类的吧?不知道。”
江木手中的药材名为“赤阴蕈”。
形如太岁。
是先前在王妃房中顺来的。
据柯临月所言,此物多生於死尸聚集之地。
江木对小海道:“去找根绳子来。”
小海不敢怠慢,很快找来了一根粗壮的麻绳。
江木將绳子系在崖头一棵大树,另一端缠在自己身上,抓著绳子,身形轻巧一盪,便落在了那片陡峭的山壁间。
他凑近仔细对比。
一模一样!
“奇怪————”
江木很是诧异,“这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將“赤阴蕈”收好,又把青衣从东皇太初铃里唤了出来,低声道:“青衣,去下面看看,有什么古怪。”
“好。”
青衣赤足踏风,裙摆如烟,朝山壁下方飘去。
可不多时,她又飘了上来:“小郎君,不行。下面有很厉害的阵法禁制,我没法靠近。”
江木心头那股怪异感越发强烈。
他忽然想起,前段时间,他带著小不点石霜穗来这里时,那丫头刚一上桥,就嚇得哇哇大哭,说是下面有“怪物”。
难道————那丫头真的能看到什么?
再联想到石宝碌的能力,以及雨柔姐那顶级的八叶莲台琉璃体————
江木忽然觉得,这一家子似乎都不简单。
除了那个一心只想修行,脑子不太灵光的憨憨石雪缨。
他拽著绳索跃回崖边,站在吊桥上凝视著脚下云海翻涌的深谷,询问小海:“这下面究竟是什么地方?”
小海愣了一下,挠头道:“下面应该是崇天观歷代祖师爷的陵墓。”
陵墓?
江木若有所思。
下了山,江木惊讶发现桃夫人的奢华马车竟还停在原处。
显然专门是在等他。
江木掀帘入內,一股暖香扑面。
便看到那位八尺富婆,正慵懒倚在软榻上。
她已经换了身衣服,不再是之前那身紧绷的黑裙,而是一套更为宽鬆的月白色宫装。
但腿上那双黑色的蚕丝长袜,竟然也换了个新的款式。
上面还带著精致的蕾丝边。
——
女人此刻正拿著江木画的那张素描,自己手里也拿著一根炭笔,在另一张纸上,专心致志的临摹著。
“她说什么了。”
苏媚心头也不抬,声线慵懒。
江木暗嘆这女人心思玲瓏,竟然猜到是月妃。
他將经过简要道来:“问了我们在山上做了些什么,又命我作画,最后便將我赶了出来。”
“画画?”
苏媚心笔尖一顿,抬起美眸:“她让你画什么?”
“画她。”
江木摊手,“可她又不出面,我就隨便画了张,结果娘娘大怒,就把我赶出来了。”
“咯咯咯————”
苏媚心笑了起来。
她將手中临摹的画纸揉成一团拋出窗外,却把江木的素描原稿仔细折好,又放回了波澜壮阔的胸口。
“你觉得她这般作態,算不算是————勾引你?”
苏媚心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咳咳!”
江木嚇了一跳,连忙摆手,“桃夫人,这话可真不能乱说,那可是娘娘。”
苏媚心示意丽丽赶马车。
她手托著一侧香腮,如云青丝自肩头滑落,衬得那张嫵媚容顏愈发慵懒,幽幽道:“你这小傢伙,不懂。”
“那女人当年曾被国师批言为祸国妖姬”。”
“她若真想勾引哪个男人,这世间————怕是没有一个正常的,能抵挡得住。”
江木识趣闭上了嘴。
不敢再討论这个危险的话题。
马车缓缓启动。
苏媚心似乎也失了调侃的兴致,她看著江木,问道:“有没有想过以后干什么?”
当然是找全媳妇的残躯。
江木心里想著,面上却摇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唐锦嫻正打算把你调去巡衙司。”
苏媚心红唇微勾,带著几分戏謔,“不过以你的能耐,待在巡衙司也是屈才。趁早给自己谋条出路吧。
如今你仇家也结了,名声也闯了,靠山也傍上了,再想当个寻常百姓,怕是难了。”
“我觉得在巡衙司就挺好的。”
江木视线落在对面女人裙摆下露出的黑色蚕丝袜踝上。
长袜薄得几乎透光,显出肌肤之白。
苏媚心冷笑一声,修长玉腿交叠,淡淡道:“唐锦嫻自己都未必能在巡衙司久待,你跟著她去做什么?”
见江木面露不解,却懒得再多解释,话锋一转,“还记得上次刺杀我们的那些刺客吗?”
江木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下意识瞥了一眼对方小腹下方。那次遇刺,他可是帮忙取了珠子o
苏媚心敏锐察觉到他的视线,俏脸微红。
只觉得体內那颗珠子隱隱发烫。
她不自在地调整了下坐姿,双腿无意识摩挲了一下,努力让声音保持清冷:“那是戎国来的杀手组织,名叫斩日”。成员都是大乾人,要么是亡命之徒,要么是对朝廷恨之入骨之辈。”
戎国?
江木恍然。
自从“月国”分裂之后,眼下对大乾最有威胁的,也就是北方的这个戎国了。
没想到对方这么囂张。
都敢派人跑到大乾腹地来搞刺杀了。
苏媚心继续道:“六年前,戎国老皇帝死了。继位的是他唯一的儿子,但年仅三个月大。”
“原本留下的三位辅政大臣,一个很快因病去世。另一个,更荒唐,因为抢了自己儿媳,被他亲儿子一时激愤给杀了。结果,就造成了最后一位辅政大臣,独揽朝纲。”
“而这位权臣,甚至还特意將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那个小皇帝,当了皇后。
他还毒杀了太后,摆明了是准备篡位。”
“不过————”
苏媚心话锋一转,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玩味,”这位皇后,也是个手腕极高的。”
“她不甘心成为老爹的傀儡,一步步夺权,最终竟反过来,把她那个权臣老爹给囚禁了,活活饿死在了宫里。”
“虽然她谈不上成为戎国的“女皇”,但手中的权力,也差不多了。”
“那时候,我们大乾曾出兵討伐过,结果那位皇后,竟亲自披甲上阵,在边境击退了我们的大军。”
“此后她推行新政,整顿军务,使戎国国力大增。此女无论是权谋手腕还是治国韜略,都堪称一代梟雄,被外人赞为小月国女皇”。”
“而斩日”这个杀手组织,就是她暗中培植的势力,对內剷除异己,对外行刺暗杀。”
“不过————”
苏媚心唇角泛起一抹讥誚,”不过去年这位厉害的皇后突然染上了重病,由她妹妹代为摄政。”
“她妹妹也是治国的一把能手,推行了不少改制。但又有传闻说,皇后已被她妹妹软禁。”
“总之戎国朝堂乱得很,一家子父慈女孝,姐妹情深。”
说著,苏媚心忽然想到了自己大乾皇室的那些破事,也是自嘲地笑了笑。
江木听得津津有味。
苏媚心提醒道:“上次刺杀我们的小头目衣裳虽已被你解决,但斩日”还有更多杀手潜伏。你要小心些。
这个组织突然活跃,或许意味著那位皇后並不像传闻中被囚禁,也有可能是她妹妹已经暗中接管了这个组织。
江木权当是听故事了。
他並不担心那些杀手会找上他。
当时没留活口,外面布阵的人也没看到他。
除非运气太背,恰巧与苏媚心同行时又遇到这些刺客。
马车一路行驶,特意將江木送到了家门口。
苏媚心掀开帘子,对他笑道:“今天虽然被那女人影响了心情,但跟你在一起,还是很开心的。下次有时间,我再找你玩泥巴。”
“別忘了灵物。”江木提醒。
“知道知道。”
苏媚心俏生生白了他一眼,“你这人能不能別这般市侩?”
江木心下暗忖:
我若不是为了灵物和生意,何必费心哄你散心?你又成不了我媳妇。
江木心里吐槽,嘴上却不敢说。
他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夫人,制符的金粉用完了,能否再送些来一些?”
苏媚心慵懒应道:“明日让丽丽送来。”
如今“润玉符”在苏媚心的运作下已打开销路,获利颇丰。
而江木这边,也依旧拿著苏媚心提供的材料,压榨著雨柔姐这个免费的苦力,让她不停地画符籙。
与苏媚心道別后,江木回到家中。
他仔细清洗了一下身子,换上乾净的长衫,盘膝坐在床榻上开始修行。
《巫山妙化金丹经》在体內缓缓运转,將从赵菱那里吸取的真气一丝丝炼化。
真气如涓流,沿任督二脉徐徐而行。
每过一处关窍,便发出细微的“叮咚”声,仿佛玉珠落盘。
隨著真气在经脉中流转,江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海已接近饱和。
这部功法的潜力基本已经挖尽,无法再容纳更多真气。
若强行灌注,便有“水满则溢”的胀痛感。
不过,他並不气馁。
毕竟只是第一卷。
等找到第二卷,就可以继续开闢丹海,容纳更多的真气。
到时候,再通过雨柔姐那顶级的“八叶莲台琉璃体”,阴阳合和,炼就龙虎金丹————
只要金丹一成!
江木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不敢说能比肩柯临月那般变態的宗师高手,但至少,再对付赵菱这种货色,就不需要那么费力耗费全部家底去打了。
次日一早。
江木刚练完拳,唐锦嫻行色匆匆地赶来了。
“木江!”
女人今日一袭水蓝色长裙,腰束银带,青丝高挽,显得格外干练清爽,“王爷那边已经同意勘察园里的那座阵法了。”
江木心中一动:“有发现了?”
“没错。”
唐锦嫻点头道,“巡衙司顺藤摸瓜,发现阵法与城外一座荒废寺庙相连。
我们派人搜查,在庙中发现了属於王妃的物件,虽未找到王妃本人,但掘出多具尸体和大量腐烂苹果。
如今证据確凿,王妃便是苹果案真凶。王爷震怒,已下令封城,全力搜捕。”
江木听后,倒是鬆了口气。
看来,这诚王爷也不算老糊涂,还知道敦轻敦重。
但是————
他又感觉很奇怪。
这一切,都太顺了。
顺得就好像,是在玩一款线性的游戏,只需要跟著任务指引,一步步走下去,答案就自动浮出水面了。
王妃真的会这么蠢,留下这么多明显的线索?
不过,既然调查已经有了明確的方向,他一个小小衙役,也不好再提出什么反对意见,便没再多说什么。
谈完正事,唐锦嫻忽然话锋一转,那双明媚的凤目斜睨著江木,隨意问道:“听说昨日你陪著桃夫人去了崇天观?”
消息还挺灵通。
江木也不隱瞒,將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你从未告诉过我,你还会作画。”女人美目灼灼。
“你也没问啊。”江木摊手。
“我看到你给桃夫人画的那幅了,”
唐锦嫻別过俏脸,假装欣赏窗外景致,晨光在睫毛下投出一弯浅影,“画得还挺好看的。”
女人语气听著很平静,却带著一丝酸意。
原来昨夜苏媚心特意去找她,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那幅素描炫耀。
直把她酸得像是吞了一整颗柠檬。
江木可从没给她画过像。
江木笑道:“要不,我也给你画一张?”
唐锦嫻美眸倏然一亮,又迅速敛去,撇撇嘴道:“我一个寡妇,你给我画不合適。再说————我也不在乎这些。”
嘴上说著不在乎,玉指却悄悄捏住衣袖。
“哦,那就算了。”
江木说道。
唐锦嫻微微瞪圆眸子,一股恼悔涌上心头。
这臭小子,还真算了啊。
江木想了想又说道:“要不还是画吧,就当是下属孝敬上司的礼物,如何?再者,不叫旁人知晓便是。”
唐锦嫻一直抿著的红唇,终於忍不住微微翘起了一个得意的弧度。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淡然地问:“画几张?”
“你想要几张?”江木反问。
“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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