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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里奥苦笑,“以前我很多同学,要么跟毒贩混,被打死了;要么偷渡去美国,死在沙漠里。
我没路子,只能在修车店混日子,看不到未来。现在————至少有个盼头。”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老太太激动地拉著工作人员的手,又哭又笑。
黄大仙凑过去。
老太太叫玛利亚,儿子原来在城里开小巴,去年被毒贩绑架,勒索赎金,钱给了,人还是被杀了,尸体丟在排水沟。
她孤身一人,靠著救济和捡垃圾过活。
今天,她来登记“社区服务岗位”,给安置点的公共食堂洗菜切菜,一天两百比索,管两顿饭口“我以为我这把老骨头,只能等死了,”玛利亚哭得满脸皱纹都挤在一起,“现在我能自己挣钱吃饭————还能帮別人做饭————谢谢————谢谢长————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轻轻拍著玛利亚的背,眼眶也红了。
黄大仙默默拍下这个画面。
下午,詹姆斯带他们去了“一號安置新村”工地。
巴博萨正戴著安全帽,和工头检查钢筋。
看到摄像机,他有些紧张,但在詹姆斯示意下,还是接受了採访。
“我以前是画图的,现在当督察。”
巴博萨说得磕磕巴巴,但很认真,“局长说,房子要盖得结实,不能偷工减料。以前那些毒贩控制的工程,楼塌了都不知道死多少人。现在,我们有標准,有检查,谁乱来,谁滚蛋。”
他指著远处已经封顶的几栋楼:“那些是第一批永久住房,下个月就能分,抽籤分配,公平公开,我一家四口,也申请了,希望能抽到。”
“您觉得唐纳德局长是个怎样的人?”黄大仙问。
巴博萨沉默了很久。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他不是好人,”巴博萨最终说,“但他做的这些事————盖学校、发补助、
给工作————以前的政府,从来没做过。毒贩更不会做。我们老百姓,不在乎谁当权,只在乎能不能活,能不能活得像个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知道外面很多人骂他。但如果让我选,是回到以前那种天天枪战、
儿子不敢上街的日子,还是现在这样,我选现在。”
晚上回到指挥部安排的酒店,一家本地三星级,乾净,但谈不上豪华。
黄大仙和老吴在房间里整理素材。
“老吴,你怎么看?”黄大仙问。
老吴点了支烟,慢慢说:“我跑了十几年拉美,穷地方见多了,墨西哥的问题,是系统性的,腐败、贫困、毒品、暴力,环环相扣。唐纳德用暴力打破了这个环,现在试图用建设和福利重建一个新环。手段极端,方向至少从底层角度看,是对的。”
“对於玛利亚那样失去儿子的母亲,对於胡里奥那样看不到未来的青年,唐纳德给的,是实实在在的活路。这比那些只会喊口號、收黑钱的政客,强一万倍。”
黄大仙看著相机里的一张张面孔:领到补助的妇女、找到工作的小伙子、痛哭流涕的老太太、
认真检查钢筋的督察————
“民眾只需要活著,活著,仅此而已,但活著,有时候对於一些国家来说,也是奢侈。
7
这话黄大仙还是很同意的。
第二天,行程继续。
他们参观了新建的“社区食堂”,那里为安置点的居民提供廉价午餐,一荤一素加主食,只要5比索(约合人民幣一块多)。
!!!!
一块多吃有肉的——
这也要感谢90年代签署的《北美协议》,美国的东西进入墨西哥不需要税——
哈哈哈,真是一个地狱笑话。
厨师和帮厨都是本地失业妇女,政府发工资。
採访了一个叫埃丝特的女厨师,她丈夫死於帮派火併,独自带著两个孩子。
以前靠打零工和救济,孩子经常饿肚子。现在在食堂工作,一个月稳定收入六千比索,孩子每天能在学校吃免费午餐。
“我现在敢给孩子买新衣服了。”埃丝特说著,眼泪掉进锅里,“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们去了新开办的“职业技能培训中心”,教室里坐满了人,有学电工的,有学焊工的,有学电脑操作的,老师是从蒙特雷高薪请来的技师,教材免费。
一个叫哈雷的学员,以前在毒贩控制的赌场当保安,差点因为一次衝突被打死。现在学电工,已经通过了初级考试。
“等我拿到证书,就能进重建公司的工程队,听说一个月能挣一万多比索。”
哈雷笑得靦腆,“我想攒钱,把我妈从乡下接来。”
他们还去了一所刚刚翻新的公立小学。
学校外墙刷了明亮的顏色,教室里有新桌椅,黑板是电子白板,詹姆斯说,这些都是从东大採购的,性价比高。
“这是我们在义乌和深z找人买的,价格比美国便宜三分之一。”
正是课间,孩子们在操场上奔跑玩耍,笑声清脆。
其中一个叫索菲亚的十岁女孩,大大方方地对著镜头说:“我长大了想当医生。因为以前我奶奶生病,没钱去医院,死了。现在学校老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局长会帮我们出大学学费。我要当医生,治好像奶奶一样的人。”
“那你觉得墨西哥好吗?”黄大仙忍不住问?
索菲亚迟疑了下,然后咧开嘴,“也许不好,但它是我的祖国,有唐纳德局长,我们就会让她越来越好!”
“如果不好,就去建设它!
黄大仙表情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三天,他们被允许在警卫陪同下,参观了“边境快速反应部队”的一个前哨站。
没有拍摄军事细节,只拍了士兵巡逻、检查车辆的画面。
士兵们表情严肃,但对待合法货车司机很礼貌,检查完还会说“谢谢配合”。
一个叫罗德里格斯的年轻士兵,趁著休息间隙,接受了简短採访。
他二十岁,奇瓦瓦本地人,父亲是建筑工人,母亲在菜市场摆摊。
他高中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差点跟堂兄去贩毒,最后咬牙报名了警察。
“训练很苦,但值得。”
罗德里格斯说,“现在我们巡逻,老百姓会跟我们打招呼,会给我们送水。以前警察走到哪儿,人都躲著。这种感觉————很好。”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边境线:“我知道外面很多人骂我们,骂局长。但我在保护我的家乡,保护我父母能安心干活,保护我妹妹能安全上学,这有什么错?”
第四天,詹姆斯安排了一个“特殊”的採访对象:小选戈。
那个父母被卡尼塞罗杀害、被迫抱著血衣当宣传工具的十岁男孩。
会面在一个儿童心理援助中心进行,有心理諮询师陪同。
小迭戈比之前照片上胖了一点,眼睛还是很大,但少了那种空洞的恐惧。
他坐在游戏室角落里,摆弄著一个玩具卡车。
“迭戈,这位是东大来的记者叔叔,他想听听你的故事,可以吗?”心理諮询师柔声问。
小迭戈抬起头,看了看黄大仙,又看了看摄像机,点点头。
黄大仙让老吴用最温和的语气提问。
“迭戈,你现在住在哪里?”
“和奶奶一起,在安置点。”小迭戈声音很小,“房子是新的,有电,有水。”
“上学了吗?”
“上了。学校有午饭,有书。”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小迭戈沉默了很久,玩具卡车在手里捏得紧紧的。
“我记得。”
他终於说,“我记得爸爸的血,记得妈妈躺在地上,记得那个疤脸逼我哭。”
他吸了吸鼻子,但没有哭:“但现在,毒贩死了。警察叔叔说,他再也不能害人了。奶奶在社区食堂帮忙,每天能带好吃的回来,心理老师每周都来陪我说话,还有好多小朋友一起玩。”
他抬起头,看著黄大仙:“叔叔,我以后想当警察。”
“为什么?”
“因为警察叔叔抓住了疤脸,帮我爸爸妈妈报仇。因为警察叔叔现在保护我们,不让坏人欺负我们。”
小迭戈认真地说,“我要当警察,保护奶奶,保护別的小朋友。”
黄大仙鼻子一酸,赶紧移开镜头。
离开援助中心时,心理諮询师送他们出来。
“迭戈创伤很深,需要很长时间恢復。但至少现在,他有了安全的环境,有了照顾,有了未来可以期待的东西。这比任何心理治疗都重要。”
她看向黄大仙:“你们可能觉得,唐纳德局长手段残酷。但对於迭戈这样的孩子,对於那些被毒贩害得家破人亡的家庭来说,局长给的,是復仇,也是救赎。”
第五天,行程最后一天。
詹姆斯问他们,还有什么想拍的。
黄大仙想了想,说:“我想拍最普通的市井生活,菜市场、小餐馆、街边摊。”
“没问题。”
詹姆斯带他们去了奇瓦瓦城最大的一个露天菜市场。
这里人声鼎沸,摊位林立,蔬菜水果肉类海鲜,琳琅满目。
黄大仙让老吴隨机採访摊主和顾客。
一个卖辣椒的中年大叔,摊位上生意不错。
“以前毒贩也来收税”,不给就砸摊子。警察也来收管理费”,比毒贩还狠。”大叔一边称辣椒一边说,“现在?现在一个月交一次正规的摊位费,没了。警察巡逻,但不找麻烦。我这生意,比去年好了三成。”
一个大妈正在挑西红柿:“以前下午四点就不敢出门了,现在晚上七八点还能来买菜。东西也便宜了点,听说是因为路通了,运费降了。”
一个小餐馆老板,以前店里总有毒贩来白吃白喝,敢要钱就砸店。
现在他敢把“概不赊帐”的牌子掛出来。
“上周有两个小混混想来收保护费”,我直接喊了巡逻警察,五分钟就来了,把人带走了。”老板得意地说,“这在以前,喊警察?警察就是最大的混混!”
黄大仙还拍到了几个细节:
一个警察巡逻路过,卖水果的老太太递给他一个苹果,警察笑著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几个半大孩子在市场边空地上踢足球,球滚到路中间,一个警察帮忙捡回来,丟还给孩子们。
市场门口贴著“招聘启事”,好几家摊位在招帮手,日薪两百到三百比索。
这些画面,琐碎,平凡,但充满了生活气息。
晚上,詹姆斯在酒店餐厅请他们吃了顿简单的告別宴。
“素材够了吗?”詹姆斯问。
“够了,太多了。”
黄大仙由衷地说,“我需要时间好好剪辑。”
“局长让我转达,他很感谢你们的客观记录。”詹姆斯举杯,“另外,报酬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回国后三个工作日內,会打到你们指定的帐户,视频製作完成后,请先发给我们初审,我们会在48小时內回復,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我们不会做任何修改。”
黄大仙点点头:“我会儘快做出来。”
2月27日,黄大仙和老吴启程回国。
飞机上,黄大仙一直看著窗外,回想著这七天的见闻。
暴力与建设,杀戮与重生,恐惧与希望。
这些矛盾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交织。
他不再像来时那样困惑。
他明白了唐纳德的逻辑:用极致的暴力摧毁旧秩序,用极致的务实建设新秩序,在这个过程中,有人成了代价,有人得到了拯救。
对错,很难简单评判。
但那些普通人的笑脸,那些孩子眼中的光,是真实存在的。
回到杭州,黄大仙闭关三天,疯狂剪辑。
他选了最打动他的几个故事:
玛利亚老太太在安置点食堂找到工作,痛哭流涕;
胡里奥参加免费技能培训,憧憬未来;
小迭戈在心理援助中心,说想当警察;
菜市场里,摊主和顾客谈论治安变好、生意变好;
小学教室里,孩子们大声朗读————
他把这些片段,和之前公审的血腥画面(来自公开资料)交叉剪辑。
配上冷静的旁白,不煽情,不批判,只是黄述。
音乐用了很简单的吉他旋律,温暖中带点沧桑。
片名他想了很久,最后定为:《重生之城:奇瓦瓦的七天》。
片长二十八分钟。
3月2日,成片发给詹姆斯。
詹姆斯回覆:“很好,无需修改。请发布吧。”
晚上八点,黄大仙將视频上传b站。
標题:《受邀探访墨西哥奇瓦瓦州,我看到了另一个唐纳德·罗马诺》。
简介:“应奇瓦瓦州联合禁毒与秩序恢復指挥部邀请,进行了为期七天的实地探访。这不是洗白,也不是批判,只是一个记录者眼中的真实片段。”
点击发布。
然后,黄大仙去洗了个澡,吃了碗泡麵,惴惴不安地刷新页面。
一小时后,播放量:50万。
两小时后:200万。
评论数爆炸。
“看哭了————那个老太太哭的时候,我眼泪直接下来了。”
“小迭戈说想当警察那里,破防了。”
“菜市场那段好真实,这才是普通人要的生活啊。”
“唐纳德是魔鬼,也是天使。”
“不管手段如何,他確实在做事。”
“比那些只会嘴炮的政客强一万倍!”
“这视频让我对墨西哥改观了。”
“原来除了毒贩和暴力,那里也有普通人在努力活著。”
“唐纳德:你们以为我是刽子手,其实我是包工头(狗头)。”
当然,也有骂的:“洗地视频,鑑定完毕。”
“收了多少钱?”
“忘了公审的血腥了?毒贩该死,但那种处决方式就是反人类!”
“唐纳德在建立独裁政权,你们还叫好?”
“你们这些没有思考的人!可悲!可悲!”
总有人喜欢站在一定程度体现自己的冷静。
嗯——
花里胡哨。
视频衝上b站全站排行榜第一,微博热搜第十#奇瓦瓦重建#,知乎出现相关问题“如何评价up
主黄大仙的奇瓦瓦视频?”,豆瓣小组疯狂转载。
黄大仙的手机被打爆了,各种媒体採访邀约,商务合作,甚至还有纪录片公司想买他的素材。
他的b站粉丝一夜之间涨到一百万。
银行帐户里,五万美元如期到帐。
老吴打来电话,语气兴奋:“兄弟,咱们火了!唐纳德那边刚又联繫我,说局长很满意,问咱们有没有兴趣做长期特约记录者,以后奇瓦瓦有什么新进展,都让咱们先去拍!”
黄大仙坐在电脑前,看著还在疯狂上涨的播放量,恍惚间觉得,这七天像一场梦。
一场改变了他,也可能改变了许多人对墨西哥、对唐纳德看法的梦。
而在奇瓦瓦,州安全局大楼。
唐纳德看著詹姆斯呈上的数据报告:黄大仙视频在东大主要平台的播放量累计已突破五千万,相关话题阅读量超十亿,正面及中性评价占比72%。
“很好。”
唐纳德满意地点点头,“这笔投资,值。”
“局长,接下来是否继续邀请其他地区的创作者?”万斯问道。
“当然继续,东南亚、非洲,都可以。但重点还是东大。”唐纳德走到地图前,“东大的影响力,不止在民间,更在上层。我们需要他们的技术,他们的投资,当然,美国up主也要。”
“墨西哥离美国太近,离上帝太远!”
唐纳德转身说“加快与东大企业的谈判,水泥厂、钢筋厂、无线电厂,儘快落地。”
“明白!”
夜色中的奇瓦瓦城,灯火比一个月前多了不少,人气多了许多。
“暴力只是一种手段,生活才是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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