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晨星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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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平稳地降落在血腥城堡外经过扩建的广场上。李维和米婭走出舱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微微有些讶异。

原本孤零零的城堡周围，已然兴起了一座颇具规模的小镇。

粗糙但坚固的暗红色岩石建筑鳞次櫛比，街道上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身影，狡黠的链魔在与人面蛛魔討价还价，几个穿著简陋的人类工匠正在修復房屋，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羽翼收敛，气息內敛的墮天使安静地走过。

一种混乱中带著奇异秩序的生机，在这片地狱边境瀰漫开来。

“看来巴尔干得不错。”李维饶有兴致地评价道。

他能感觉到，巴尔似乎想在这里打造一个微缩版的印记城，一个让不同种族至少能维持表面和平的奇异之地。

得到通报的巴尔和艾伦很快迎了出来。巴尔依旧是那副精明的魔鬼模样，但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阴鬱，多了几分属於统治者的沉稳。艾伦则还是那副沉稳可靠的战士形象。

“李维先生！米婭！欢迎回来！”巴尔热情地上前，右手抚胸，行了一个郑重的礼节，语气真诚，“再次感谢您之前的帮助。”他指的是李维为他清除体內隱患之事，这让他真正获得了自由，至少是相对的自由。

艾伦也在一旁微笑著点头致意。

在巴尔的引领下，几人来到城堡內重新修缮过的会客室。壁炉里燃烧著地狱特有的幽暗火焰，驱散著一丝阴冷。

“外面现在很不太平吧？”巴尔为李维和米婭斟上一种地狱特產的，带著淡淡硫磺气息却意外醇厚的饮品，试探著问道。

李维点了点头，没有隱瞒，“泰坦军团已经出现，多元宇宙各大势力都在集结，战爭不可避免。”他目光扫过巴尔和艾伦，“地狱这边，似乎很平静？”

巴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与艾伦交换了一个眼神，嘆了口气，“平静？或许吧。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但更深层的东西……”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热情地邀请道，“远道而来，让我略尽地主之谊，今晚设宴为你们接风。”

晚宴算不上奢华，但充满了地狱特色，各种奇异的烤肉和菌类，还有巴尔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口感类似葡萄酒的饮品。

席间，巴尔绝口不提泰坦和战爭，只是聊著小镇的发展，聊著地狱各层的趣闻，气氛看似热烈，却始终隔著一层无形的纱。

李维能感觉到巴尔的刻意迴避和那份隱藏在热情下的无奈。他没有强求，只是静静地观察著。

第二天清晨，李维便带著米婭告辞离去。巴尔和艾伦亲自將他们送到广场。

看著飞行器缓缓升空，最终化作天际的一个黑点，艾伦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看向身旁的巴尔，眉头紧锁，“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地狱的平静只是因为所有魔鬼，从最低级的小劣魔到各位大公，都被强制要求不得参与外界事务，违者……。这根本不是平静，是噤声！”

巴尔望著飞行器消失的方向，脸上再无昨日的热情，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一丝恐惧。

他低沉地说道，“艾伦，没有人能反抗地狱的主人。他的意志就是九层地狱的法则。李维先生他们……不知道反而更好，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知道得太多，对他们，对我们，都没有任何好处。”

飞行器航行在地狱昏黄的天空下，米婭看著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忍不住问道，“李维，巴尔他们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感觉他们昨晚有些……奇怪。”

李维目光深邃，“他们確实知道些什么，但不敢说。能让一个魔鬼，尤其是巴尔这样有野心的魔鬼守口如瓶，甚至感到恐惧的……答案或许就在这地狱的最深处。”

离开巴尔那初具规模，带著一丝不切实际理想主义色彩的边境小镇，李维和米婭乘坐的飞行器无声地滑过地狱那永恆昏黄与暗红交织的天空。

下方是广袤而贫瘠的炼狱景象，扭曲的岩层，流淌的冥河支流，以及零星分布的魔鬼据点，一切都与往常无异，仿佛多元宇宙边缘那场正在酝酿的，决定命运的风暴，与这九层地狱毫无关係。

这种诡异的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飞行器前方，空间突然泛起涟漪，一队秩序井然，散发著肃杀气息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他们背生漆黑的羽翼，身著铭刻著地狱符文的暗色鎧甲，周身縈绕著墮落却依旧强大的圣光余烬——正是地狱的標誌性力量之一，墮天使。

为首的墮天使队长，气息赫然达到了四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