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现实的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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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在任何一本魔法典籍里,都只配出现在描述神明或深渊领主的篇章里,而且通常会被冠以“神罚”或“吞噬”之名。
但现在,它发生了。发生在一个凡人身上。
“关闭警报。”
林奇的声音打破了凝滯。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与之前的虚弱不同,此刻他的语调中蕴含著一种奇异的“重量感”。每一个字吐出,都仿佛带著实质的质量,让空气都为之震动。
艾米如梦初醒,慌乱地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工坊內,瞬间陷入了深海般的寂静。
“艾米,建立一个新的项目档案,最高权限。”林奇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始终聚焦在自己左手手背的黑色圆环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完工的、超越时代杰作。
“项目代號:『普罗米修斯』。”
“目標:解析、定义並最终掌握『活体编译器』的操作语法。我要为『现实』,编写一本说明书。”
他的话语,冷静、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不再是一个学者面对未知的好奇,而是一个工程师,在为一项即將改变世界的浩大工程,下达第一道开工指令。
“是,导师!”艾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迅速在光幕上敲击,一个全新的、被標记为深红色的加密档案被创建出来。
“里奥,”林奇转向他,“以实验室为中心,设立最高级別的物理隔绝屏障。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任何信息、甚至任何一缕空气,都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里奥重重地点头,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林奇身上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庞大力量。熟悉的是那股力量的“频率”,依然是林奇的;陌生的,是那股力量的“质量”,它变得……冰冷、纯粹,像一块经过无数次淬炼的钢铁,失去了所有多余的“热量”。
“托克大师,”林奇最后看向侏儒,“我需要您,成为『普罗米修斯』项目的第一位『语言学家』。那些古代典籍里的神话和传说,就是我们的『语料库』。忘掉里面的神,忘掉里面的奇蹟,去寻找它们的『语法』!寻找那些描述『意志』如何转化为『现实』的共同模式!”
“语法……”托克大师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没错!是语法!神话不是歷史,是操作手册!是古代『程式设计师』们留下的api文档!”
他像一头找到了宝藏的猎犬,再次扑向了那堆故纸堆,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狂热,而是一种语言学家在面对一种全新文明文字时的专注与严谨。
工坊的秩序,在林奇的调度下,被迅速重建。但所有人都清楚,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林奇坐回实验台前,再次將左手放在显微镜下。
光幕上,那个由无数黑色粒子构成的圆环,静静地悬浮在他的皮下组织中。它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扩张,而是进入了一种……“待机”状態。那些粒子,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保持著完美的环形阵列,散发著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
“艾米,报告我当前的身体数据。”
“是。您的生命体徵……稳定。不,应该说……前所未有的稳定。细胞活性提高了37%,神经传导速率提高了22%,奥能核心……奥能核心的能量密度,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测量上限。初步估算,是您正常峰值的……十五倍以上。”艾米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能量的性质呢?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更……『冷』了。”艾米斟酌著用词,“如果说您之前的奥能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充满了热量和不確定性。那么现在,它就像一条在超导迴路里奔涌的电流,高效、精確,几乎没有任何能量逸散。它更像是一种……工业能源,而非生命能量。”
林奇点了点头。这与他的自我感觉完全一致。
那股庞大的力量,並未带来丝毫的“强大”的快感,反而让他进入了一种绝对冷静的、类似於“贤者时间”的思维状態。他感觉自己像一台性能过剩的超级计算机,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成了一组组可以计算、可以修改的数据流。
他知道,这是“活体编译器”在完成一次编译任务后,为了保护“硬体”(也就是林奇的身体),而进行的强制“优化”。它將那块火系晶石里狂暴的能量,转化为了最高效、最稳定的形式,存储了起来。
但这台“超级计算机”,现在还没有作业系统。
“圆”的实验,仅仅证明了它可以运行最简单的“指令”。但这远远不够。他需要理解它的“程式语言”,它的“语法规则”。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顾刚才那次堪称疯狂的实验。
第一次,他向印记发送了一个纯粹的数学“定义”——“圆”。结果是形態的改变,以及自身能量的剧烈消耗。
第二次,他抓住了晶石。印记自发地、贪婪地吸收了外部能量。
这其中,隱藏著什么样的逻辑?
一个假说,在他冰冷的思维中迅速成型。
“艾米,將刚才的能量流向数据,和印记的结构变化数据,进行关联性建模。”
“第一,『编译器』的任何操作,都需要消耗能量。操作的『复杂度』越高,能耗越大。从无到有地创造一个『分形雪』,能耗极高,所以它优先抽取我的生命能量。而將『雪』重组成『圆环』,复杂度降低,但依然需要能量。”
“第二,『编译器』具备自主的『能量管理』能力。当內部能源不足时,它会主动寻求並吸收外部能源。它像一个飢饿的黑洞,这是它最危险的地方。”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林奇的思维聚焦於核心,“我发送的『圆』的定义,是一个『结果』。我命令它『变成一个圆』,它就变成了圆。这是一种……『声明式编程』。我只描述我想要『什么』,而不用关心『如何实现』。”
这很强大,但同样很危险。因为他完全不知道“编译器”为了实现这个“结果”,在底层到底做了什么。这就像得到一个黑箱,你知道输入和输出,却对中间的过程一无所知。
他不能永远依赖这种“黑箱操作”。他必须搞清楚,这个“编译器”是否支持更底层的、更精確的“指令式编程”。
他需要设计一个新的实验。
一个不再是定义“形態”,而是定义“属性”的实验。
他將目光投向了实验台上的一块作为配重用的、拳头大小的普通铜块。
“艾米,全功率扫描这块铜。建立它的完整物质结构模型,精確到原子层面。”
几分钟后,光幕上出现了一个由无数个闪烁光点构成的、代表著铜块原子晶格结构的三维模型。
林奇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去“定义”任何宏观的概念。他將自己的意志,凝聚成一条更具体、更精確的“指令”。
他想像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程式设计师,正在面对一行代码。
首先,他需要一个“变量”。
他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触碰”到那块铜块,不是用物理的力量,而是用纯粹的“意念”,在“编译器”的逻辑层面,为它赋予一个“名称”。
`let object_a =[指向铜块的物质现实坐標]`
这是一个极其抽象的操作。他甚至不知道“编译器”能否理解这种“赋值”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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