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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上官婉儿，问出心中疑虑。
上官婉儿屏退左右，低声道：“陛下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密令百骑司控制了太平公主府。”
陈玄心中一凛：“公主殿下她……”
“殿下目前只是被限制出入，並未废黜封號。”上官婉儿眉宇间带著忧色。
“但駙马武攸暨失踪，其手下几个心腹也被秘密处决。
陛下......异常震怒，却也异常沉默。
我侍奉陛下多年，从未见过她如此......讳莫如深。”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陈大人，此事恐怕远未结束。
武攸暨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背后定然还有人。
陛下將你擢升京兆少尹，恐怕也是希望你能在外朝，继续追查下去。”
陈玄默然点头。
京兆府掌管京城民政诉讼，接触三教九流，信息庞杂，確实更便於暗中调查。
这既是机遇，也是烫手的山芋。
当日下午，陈玄与袁芷嵐离开驪山，返回长安。
一路上，两人皆心事重重。
“袁小姐，那邪阵虽破，但黑莲教窃取地脉之气，究竟意欲何为？仅仅是为了迷惑陛下心神吗？”陈玄问道。
袁芷嵐沉吟道：“迷惑心神或许只是其一。
驪山乃关中龙脉交织之所，灵气充沛，尤其华清宫温泉，更蕴含一丝纯阳地火。
黑莲教以幽冥石布阵，窃取此地生机，所图定然不小。
我怀疑，他们可能是想炼製某种极阴邪物，或是......试图污染、逆转此地龙脉之气，动摇国本。
那尊观音像，更像是一个能量转换与放大的媒介。”
“动摇国本……”陈玄咀嚼著这四个字，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回到长安不良人衙门，升任京兆少尹的旨意已然传来，衙门內外一片贺喜之声。
王五、张茂等人更是与有荣焉。
陈玄打起精神，应付完官场的虚礼，立刻將张茂唤至密室。
“两件事。”陈玄神色严肃。
“第一，加派人手，明松暗紧，盯住所有与武攸暨有过密切往来的人员，特別是太平公主府旧人，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第二，启动我们自己的暗线，重点查访『幽冥石』的源头和流向，以及长安城內，还有无类似驪山那样的隱秘阵法节点。”
“是！校尉大人......不，府尹大人！”张茂领命，匆匆而去。
陈玄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
京兆少尹的公务远比不良人校尉繁杂，他需要儘快熟悉，同时还要应对暗处的敌人。
这时，婉燕端著一碗参汤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表哥，恭喜高升！快喝点汤补补身子，我看你都累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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