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我看到了……银月城。
不是沐浴在永恆光辉下的圣城,而是……地狱。
洁白的象牙塔在熊熊绿火中燃烧、崩塌,华丽的拱廊布满裂痕,精美的浮雕被污秽的粘液覆盖。空气中不再是星露香,而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焦糊和……冰冷的死亡气息。
我躺在一片冰冷的水晶地板上,身体像被碾碎般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味。视野模糊,血污糊住了眼睛。魔法能量在失控地暴走、哀鸣。
然后,我看到了他。
那个男人。
他就在不远处,背对著我。高大的身影笼罩在狰狞的、散发著无尽寒意的黑甲之中。他手中握著一把剑……那把流淌著暗紫色光芒、镶嵌著如同凝固污血般宝石的魔剑!
剑身缠绕著无数痛苦哀嚎的灵魂虚影,仅仅是看一眼,就让我灵魂冻结。
他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欣赏这座燃烧的精灵圣城。
就在这时,他微微侧身。
我的心臟骤然停止!
在他身边,簇拥著一些……东西。扭曲、腐烂、散发著恶臭,眼中跳动著幽绿的灵魂之火。它们是什么?亡灵?
而其中一张侧脸……
惨白得如同陈旧的骨殖,皮肤紧贴著嶙峋的颧骨,曾经可能很美的轮廓被死亡和扭曲彻底改变。但那银色的髮丝……那依稀可辨的、如同融化的紫水晶般的眼窝轮廓……还有那破碎的、带著风行者家族徽记的披风残片……
不!不可能!
一股冰冷彻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灵魂,比霜之哀伤的寒意更甚!我想尖叫,想嘶吼,但喉咙像被冰封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亡灵似乎……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动著腐朽的脖颈,那空洞的、燃烧著幽绿火焰的眼窝,仿佛要穿透梦境与现实,直直地看向倒在地上、濒死的我……
“呃啊——!”
我猛地从行军床上弹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得像是要炸开胸膛。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营帐里迴荡。冰冷的恐惧感如同实质的毒蛇,缠绕著我的四肢百骸。希尔瓦娜斯……那张亡灵的脸……
帐外,永歌森林南部的夜风呜咽著穿过林隙,如同亡魂的哭泣。
我紧紧攥住盖在身上的薄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那个画面,那张脸……太清晰,太真实,也太……残酷。
不能说。
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
无论是出於对那恐怖未来的无力感,还是对希尔瓦娜斯本人那复杂难言的……某种情绪,此刻的沉默,是我唯一的选择。
我翻身下床,点燃了昏暗的魔法灯。颤抖的手拿起羽毛笔和羊皮纸。什么奥术理论,什么优雅施法,此刻都被拋到脑后。我疯狂地开始抄录、推演那些最基础、最直接、也最能在瞬间决定生死的法术模型——【法术反制】的三种瞬发引导路径,【奥术屏障】的极限展开速度,【奥术衝击】的魔力閾值与后坐力控制……
希尔瓦娜斯说得对。战场不需要慢腾腾的吟唱,不需要完美的理论。它只需要一样东西:比死亡更快的本能。
银月城破碎的噩梦在脑海中燃烧,那张冰封的亡灵侧脸如同烙印。而我,必须在现实的巨魔獠牙下,在希尔瓦娜斯那淬毒的嘲讽中,將自己锤炼成一块真正的、能在风暴中屹立的顽石。为了活下去,为了……那或许能改变一丝轨跡的渺茫希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