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灰烬中的魔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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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如潮水般退开的黑衣人中间,让出了一条铺满了鲜血和碎石的道路。
两个人影,从黑暗的深处缓步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戾气的中年男人。
他的左手依然缠著纱布,右手却拎著一根粗重的实心钢管。
他在地上拖行著钢管,金属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是木村。
他没死。
不仅没死,他的脸上甚至带著一种復仇者特有的快意和狰狞。
而走在他身边的是大友。
他也来了。
这两个池元恨不得生吞活剥的仇人,此刻就像是来索命的黑白无常,带著满身的杀气,一步一步逼近了那辆孤零零的奔驰车。
“池元。”
大友停在车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蜷缩在驾驶座上发抖的前任老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凉意:
“好久不见啊,我的好大哥。”
“你……你们……”
池元哆哆嗦嗦地想要去摸座位底下的枪,但他的手还没碰到枪柄。
“哗啦!”
大友猛地挥手,手中的半截短刀如飞刀般射出,精准地钉穿了池元去摸枪的手背,將他的手死死钉在了真皮座椅上!
“啊——!!!”
池元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下一秒,车门被木村粗暴地拽开。
“给老子滚下来!”
木村一只手抓著池元的头髮,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狠狠地摔在了满是碎石和玻璃渣的地上。
“啊!痛!別……別杀我!”
池元在地上翻滚著,那一身高档西装此时已经变成了破烂的抹布,混合著泥土和血跡。他顾不得手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想要后退。
“別杀你?”
大友走上前,一脚踩住了池元的胸口,那种力度让池元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大友蹲下身子,那张满是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讽刺的笑容:
“那天在电话里,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我是败类,说要把我清理门户?还让那些杂碎来取我和木村的人头?”
“我……”池元涕泪横流,“那是关內……是关內那个老混蛋逼我的!大友!大友我是被逼的!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情分?”
木村在旁边冷笑一声,手中的钢管毫不留情地抡了下去。
“咔嚓!”
直接砸断了池元的一条腿。
“啊!!!!”惨叫声划破夜空。
几分钟后。
池元已经不成人形了。
他的手脚全断了,脸肿得像个猪头,牙齿被打掉了大半,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他趴在地上,看著那被火光映红的天空,眼神涣散。
他这一生,算计过无数人,风光过,也囂张过。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最后的下场,竟然会是这样被两个曾经最看不起的,像虐狗一样踩在脚底。
就在大友举起短刀,准备给这个所谓的“大哥”最后一击的时候。
“慢著。”
一个温润、平静,却带著一种天然的、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的声音,从那群肃立的黑衣人后方传了过来。
大友和木村的动作瞬间停滯。
那种几乎凝固在空气中的杀意,竟然隨著这两个字而瞬间消散。
两个杀红了眼的恶鬼,同时收敛了身上的暴戾之气。
他们並没有表现出被打断的不悦,反而是极其恭敬地退到两旁,哪怕是正在流血的伤口也无法影响他们那种发自內心的臣服姿態。
所有黑衣人更是整齐划一地转身,微微低头,向著声音的来源处致敬。
这种场面,甚至比刚才的爆炸还要让池元感到震撼和恐惧。
在城北这种崇尚暴力和辈分的极道世界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木村和大友这种级別的组长,在最疯狂的復仇时刻像被驯服的猎犬一样瞬间安静?
池元费力地转动著那颗已经肿胀不堪的脑袋,用那只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向了道路的尽头。
在那里。
一个年轻的男人,正踩著一地狼藉,不急不缓地走来。
他没有穿什么夸张的黑道服饰,甚至没有拿武器。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笔挺的白色衬衫,领口没有系扣,露出修长的脖颈。
他的手上戴著一副洁白的手套,一尘不染,与周围这尸横遍野的修罗场格格不入。
他就那样从容地走来,身后跟著一身干练打扮的雾沢仁和那个总是沉默如刀的石田吾郎。
火光在他身后跳动,拉长了他的影子,將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是从火海中走出的君王,高贵、冷漠,却又带著一种掌控生死的邪性。
年轻男人走到了池元面前。
他低著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山王会若眾,眼神中没有怜悯,也没有仇恨,只有一种仿佛看著某种有趣实验品般的好奇。
“这就是所谓的『山王会直参』吗?”
年轻男人轻声笑了笑,声音很好听,带著几分磁性,“看来……比起那些真正能咬人的野兽,你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只学会了狂吠的宠物狗。没了主人的链子,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池元的身体在颤抖。
哪怕到了这一刻,那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感,依然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才是这一系列悲剧的导演,才是把他推入地狱的真正魔鬼。
“你……咳咳……”
池元咳出一口血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问道:
“你……是谁?”
他不甘心。
他死也要知道,到底是哪个过江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这潭死水搅得天翻地覆,把他池元逼到绝境。
年轻男人闻言,眉毛微微一挑。
他蹲下身子,那尘不染的白手套,轻轻地、像是帮老友整理遗容一般,帮池元擦掉了脸上的一块血污。
那动作轻柔得有些诡异。
在这满是焦尸和废墟的背景下,这个动作,比拿刀子捅人还要让人心惊肉跳。
年轻男人凑近池元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极其温和的声音,微笑著给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城北变天的答案:
“你好,池元先生,在下龙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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