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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郁雾发出指令,然后转向患者,“开始吧。”

手术持续了两小时,弹头卡在肝门附近,险些伤及主要血管。

没有自动吸痰器,护士手动抽吸;没有电凝刀,她只能用最基础的结扎止血;灯光忽明忽暗,发电机燃料不足。

当最后一块弹片被取出,伤口缝合完毕时,方郁雾的手术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少年血压稳定在90/60,虽然仍危险,但至少有了生存可能。

“送监护区。”方郁雾疲惫地说道。

走出手术室时,天已经亮了,所谓的“走廊”是露天走廊,担架上躺著等待手术的伤员,呻吟声、哭泣声、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到处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费洛德从另一间手术室出来,同样浑身血污。

“你做了肝门手术?在没有影像引导的情况下?”

方郁雾耸了耸肩,“我別无选择。”

她也不想这么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的,但这里没有其他医生了,只有她能试一下了。

费洛德讚赏的点了点头:“安德烈说你的操作很乾净,休息两小时,然后换班。”

休息?方郁雾看著院子里越来越多的新伤员,苦笑著摇头:“我睡不著,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第三天,医院系统开始崩溃。

首先是电力。

柴油发电机燃料耗尽,备用燃料被叛军控制的检查站扣留。

无影灯熄灭,监护仪关机,唯一还能运转的是靠太阳能电池板维持的几盏应急灯和一台手动呼吸机。

“没有灯光怎么做手术?”一个年轻医生几乎要哭出来了,这环境真的要让人崩溃了。

“用头灯,手电筒,什么都行。”安德烈医生的声音非常嘶哑,“我们祖先在没有电的时代也做手术。”

方郁雾在昏暗的光线下完成了两例截肢手术。

没有电锯,她用最传统的手动骨锯,每锯一下都能感受到骨头的震动,患者的惨叫即使在全麻状態下依然令人心悸。

方郁雾已经麻木了,刚开始用这种原始的办法做手术的时候她真的有些下不了手,因为在她眼里,这和虐杀没有太大的区別,太折磨人了。

但別无选择,死还是试一下,她选择试一下。

其次是药品。

麻醉剂完全用尽后,他们开始使用局部麻醉加镇静剂,但对於严重创伤远远不够。

方郁雾记得歷史上战爭外科的记载,不得不使用最原始的方法:快速操作,儘量减少手术时间,依赖患者的生存意志。

最致命的是水源。

医院的储水罐被流弹击穿,虽然紧急修补,但存水只够饮用和最基本的手部清洁。

手术器械的消毒標准一降再降,感染风险急剧上升。

“我们已经有三例术后感染,两例败血症。”护士长报告时,眼圈是黑的。

“抗生素只剩下口服的,静脉用的全没了。”

费洛德召集核心医疗团队开会,如果蹲在墙角啃著乾麵包也算开会的话。

还有,方郁雾再也不说德国的麵包难吃了,德国的麵包虽然硬得能砸核桃,但还是有好吃的的,而且还有口味可以选择。

这里的麵包干吧得能够噎死人,只有一种,还没有水。

方郁雾以为在欧洲的时候自己已经够苦了,没想到还有更苦的。

“联合国车队明天尝试突破封锁线运送物资,但成功率不到30%。”

费洛德直白地说道,“我们必须做出选择:继续收治新伤员,还是集中资源保住现有患者?”

沉默。

这不是医学问题,是道德困境。

“继续收治。”安德烈先开口,“我们是医院,不能把伤员拒之门外。”

“但现有患者会死,因为资源会被分散。”一个比利时医生著急地反驳道。

方郁雾听著爭论,目光落在院子里的伤员身上。

一个母亲抱著受伤的孩子,眼神空洞;一个老人腿部包扎著,血跡还在渗出;年轻士兵呆呆望著天空,似乎已经放弃了希望。

“分诊。”方郁雾突然说道,她的声音因为乾巴麵包不大,但很清晰。

“建立严格的分诊標准,生存概率低於20%的,只给予姑息治疗,把资源留给生存概率50%以上的伤员。”

所有人都看向方郁雾。这话冷酷,但现实。

“我同意。”费洛德最终说道,“安德烈,你来制定分诊標准,方医生,你负责实施。”

那天下午,方郁雾做了她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事:给伤员分类,决定谁有机会获得有限的手术资源,谁只能等待或许永远不会来的救援。

一个腹部被弹片撕裂的年轻女孩,生存概率她评估为15%,被分到姑息治疗区。

女孩的母亲跪下来抓住她的腿,用当地语言哭喊著什么,方郁雾听不懂但完全明白。

“对不起。”方郁雾用法语说道,她不知道对方听不听得懂,但还是要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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