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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紫禁城,文华殿。
天气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著红墙黄瓦,殿內虽然燃著数盆炭火,却依旧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
早朝刚刚结束,崇禎皇帝没有回乾清宫,而是將几位內阁辅臣和六部尚书,都留了下来,议论著陕西的战局。
气氛,压抑而沉闷。
孙传庭在陕西的追剿,虽然屡有小胜,但李自成、罗汝才等流寇主力,狡猾如狐,始终无法一举全歼。而国库的钱粮,却如同流水一般,哗哗地往外淌。户部尚书毕自严,那张老脸已经苦得快要拧出水来了。
首辅温体仁,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古井不波的模样,对兵部的请款,不咸不淡地打著太极。而新任兵部尚书杨嗣昌,则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与温体仁的门生故吏,爭论得面红耳赤。
崇禎皇帝坐在御案之后,眉头紧锁,听著下面眾臣的爭吵,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迈著小碎步,悄无声息地从殿外走了进来。他躬著身子,走到崇禎身边,低声稟报导:
“万岁爷,河南裕州,八百里加急。”
“裕州?”崇禎的眉毛一挑。
这个地名,他有印象。不久前,那里不是才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大败仗,折损了数万兵马吗?后来派了钦差陈新甲去招安,便再无下文。
“呈上来。”他淡淡地说道。
王承恩连忙將一个用火漆密封的奏本匣子,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
崇禎打开匣子,取出里面的奏疏。
他起初看得还很隨意,可隨著目光的下移,他那张本就阴沉的脸,开始……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他的眉头,越锁越紧,如同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握著奏疏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大殿之內,原本还在激烈爭吵的眾臣,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他们都感受到了御座之上,那股陡然间变得无比压抑、无比冰冷的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投向了他们的皇帝。
发生了什么事?
后金又犯边了?
温体仁也停下了与杨嗣昌的爭论,他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崇禎的反应。
终於!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文华殿內!
崇禎皇帝猛地一拍御案,竟將那本奏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荒唐!荒唐至极!!!”
他霍然起身,胸膛剧烈地起伏,那双原本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竟燃烧著一股滔天的怒火,与……一股难以掩饰的恐惧!
“妖言惑眾!乱我军心!此人……该杀!!”
皇帝的雷霆之怒,嚇得殿內所有大臣,“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噤若寒蝉。
“陛下息怒!”
“不知是何事,竟让陛下龙顏大怒?”
温体仁也跪在最前面,心中却是疑竇丛生。他想不出,究竟是怎样的奏疏,能让这位素来以隱忍著称的皇帝,大怒至此。
王承恩早已嚇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捡起那本被摔得散开了的奏疏,双手颤抖著,不知道该怎么办。
“念!”崇禎指著那本奏疏,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王承恩!给朕……大声地念出来!让诸位爱卿,都给朕……好好地听一听!听一听,这个陈新甲,给朕……写了些什么混帐东西!”
“奴……奴婢遵旨!”
王承恩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展开奏疏,用他那尖细的、带著哭腔的嗓音,开始念诵起来。
“臣……都察院左都御史陈新甲,泣血叩奏……”
他刚念了个开头,殿內眾臣的心,就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新甲?裕州的那个钦差?他不是去招安的吗?难道是……被反贼给关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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