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三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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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转过身。
三个孩子站在三米外,脚不沾地,离地三寸悬浮。
地面是青石板,缝隙里长满苔蘚,他们的影子投在苔蘚上——没有脚,只有躯干和头,像三截飘浮的木桩。
最大的男孩约摸九岁,眉眼还没长开,但嘴角已经有常年抿紧留下的竖纹。
他护在妹妹身前半步,胸腔的窟窿比妹妹大一圈,能看见窟窿后壁的脊椎骨,被时间打磨成玉质的光滑。
中间的是二妹,七八岁模样,低著头,长发遮住脸。她怀里抱著什么——一只瘸腿的野兔,皮毛灰白,僵硬。
那是四十年前的尸体。
“小妹问你话呢。”最大的男孩开口,声音比年龄老成,“你见没见到我爹。”
林渊看著他们。
“见了。”
三个孩子同时颤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某种酝酿了四十年的期待,在这一刻被撬开一道细缝。
“他在哪?”最小的女孩往前飘了半米,“还在厨房煮肉吗?他煮肉可香了,我闻到过,油渣脆脆的——”
“小妹。”大男孩打断她,“別吵。”
他盯著林渊。
“我爹还握著锹吗?”
林渊沉默两秒。
“不握了。”
“他把锹给我了。”
大男孩的眉头拧紧,嘴角那道竖纹更深。他下意识想攥拳,但手指穿过掌心——鬼魂握不住实物,四十年来他试了几万次,每次都是穿过。
“不可能。”他说,“我爹的锹从不离手。吃饭插在腿边,睡觉枕在头下,埋人的时候——”
他顿住。
“埋人的时候,”林渊接过话,“他把锹插在坟头。”
“谁的坟?”
“你弟弟的。”
大男孩愣住了。
那个一直低头抱著野兔的二妹,第一次抬起脸。
她的脸和妹妹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睛大一圈,眼眶里不是黑洞,是两团凝固的灰雾。雾里隱约能看见画面——奔跑的野兔,追逐的兄妹,门厅的红漆,还有一柄扬起的铁锹。
她看著林渊。
“弟弟。”她重复这个陌生的称呼,“娘肚子里的那个?”
“嗯。”
“生出来了?”
“四十年前就生出来了。”
“活的死的?”
林渊没回答。
二妹低下头,继续抚摸野兔僵硬的皮毛。
最小的女孩往前飘得更近,几乎贴到林渊面前。她仰著脸,用那双没有眼珠的眼窝对著林渊的下巴。
“叔叔,我弟弟长什么样?”
“有头髮吗?”
“手有几个指头?”
“会哭吗?”
她一口气问了五个问题,然后自己先笑了,笑声像风吹乾树叶,簌簌的,脆脆的,带著某种不諳世事的纯粹。
“我弟弟肯定可好玩了。”她说,“我到时候抱著他,带他抓兔子,兔子跑得快,弟弟小跑不快,我就背著他——”
“小妹。”
大男孩第三次打断她。
他的声音发颤。
“没有弟弟。”
“那个没生出来的,不算弟弟。”
“我们只有一个弟弟。”
他指著自己胸腔的窟窿。
“这个。”
最小的女孩低头,看著自己胸前那个碗大的空洞。她伸手去摸,手指穿过边缘,捞了一把空气。
“可是哥哥,”她说,“我们的心被爹挖走了,弟弟的心还在肚子里呀。”
“他比我们完整。”
大男孩说不出话。
二妹突然开口:
“爹在守他?”
林渊点头。
“在亡者走廊尽头,新坟边上。”
“为什么不去厨房?”
“厨房的灶火灭了。”
“锅里的油呢?”
“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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