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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间,一股冰冷、粘稠且充满阴湿气息的微弱能量,如同垂死的水蛭,试图从石像深处钻出,缠绕上他的手臂。这能量中充满了被遗忘的怨恨与古老岁月的腐朽感。
正如攸伦所感知的那样,失去了世代族群的供奉与信仰,这缕残存的神性早已虚弱不堪。它甚至无法在现实世界中凝聚成哪怕最淡薄的虚影,只能在精神的层面发出无声的嘶鸣。
那股阴冷的能量刚刚触及攸伦的掌心,便像是溪流匯入了深渊,被他血脉中更古老、更霸道的吞噬之力毫不费力地席捲、撕扯、最终彻底同化。整个过程短暂得几乎令人察觉,石像內部那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亮,彻底熄灭了。
攸伦收回手掌,感受著那缕微不足道却本质奇异的力量融入己身。眼前的蛤蟆石依旧矗立,但在他的感知里,它已彻底沦为一块巨大而普通的顽石,所有的神秘与不凡,都已烟消云散。
蛇蜥群岛最后的三座岛屿一爪子岛、头骨岛与斧头岛,已彻底放弃了抵抗。当铁群岛的舰队出现在各自的海域时,上演的是与蛤蟆岛如出一辙的景象。
残存的海盗们黑压压地跪在各自的海岸线上,在那些象徵著岛屿过去的图腾或废墟旁,將手中的武器高高举过头顶。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认命般的臣服。
这已不再是征服,而是例行的接收。
攸伦要做的,仅仅是乘著长船,在每一座岛屿的海岸线上短暂停留,如同君主巡视自己新纳入版图的领地。
他冷漠地接受著跪拜,然后將这些归降的海盗全部划归到艾德温·拉米雷斯的麾下。一面面崭新的金色海怪旗,被铁民用力插上各岛最高的礁石或堡垒残骸之上,海风瞬间將旗面展开,让那狰狞的图案在阳光下肆意飞扬。
当最后一面旗帜在斧头岛的断崖上升起,迎著海风猎猎作响时,意味著蛇蜥群岛持续了数百年的混乱割据,被彻底终结。
七岛之上,唯有铁群岛的金色海怪旗帜飘扬。
蛇蜥群岛统一之战,自此正式落下帷幕。
这片曾经的法外之地,迎来了它唯一的主人一攸伦·葛雷乔伊。
铁群岛的舰队在蛇蜥群岛的港湾里如同休憩的巨兽,进行著战后的休整。
他们將在此停留数日,並非无所事事,而是在等待—等待隶属於“冰与火商会”的庞大船队。
在过去,由於蛇蜥群岛海盗肆虐,环境凶险,任何正规的商会船队都对这片海域敬而远之。
但从此以后,这里不再是危机四伏的法外之地,而是变成了铁群岛版图內的“內海”。
当商会的帆影终於出现在海平线上,並由稀疏变得密集时,整个群岛的港湾都为之忙碌起来。这些船只带来的不仅是补给,更肩负著两项重要的使命。
商会的商船將接走那些在此战中受伤过重,无法继续征战的老兵,这些铁民將会被妥善地送回铁群岛本土安养。
一艘艘货船缓缓靠岸,准备將此次征战缴获的、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一金龙、珠宝、珍稀货物一悉数运回铁群岛。那象徵著征服成果的巨大財富,需要通过这些可靠的航线,注入铁群岛的心臟,支撑起这个愈发庞大的海上帝国的运转。
航线与生意固然是未来的长远之利,但此刻,商船队更像是连接前线与后方的生命线,履行著抚慰伤痕、输送养分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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