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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期没有变动，“玛丽女王號”明天准时从南安普顿启航，预计七天后抵达纽约港。”
听筒里传来沃尔克沙哑的嗓音，话筒里隱约有码头吊机的轰鸣声。
“但是...”对方突然压低声音，话筒里的杂音隨之减弱。
“乔·马塞里亚和萨尔瓦托·马拉赞诺的手下正在爭夺五號和七號码头的控制权。自从约瑟夫·瑞安那混蛋把工会卖给黑帮后，现在每艘靠岸的货轮都成了他们眼中的肥羊。
，肖恩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纽约港地图，“公司没有什么问题吧？
”
“暂时没什么问题。”沃尔克回答，“护卫公司现在已经扩充到八十多人，我已经安排了两组精锐加强巡逻。”
肖恩的食指按下桌角的黄铜电铃。没过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无声的推开。
走进来的是新聘的秘书埃莉诺·克劳斯，一位总能把金髮挽得一丝不苟的德裔女性。
“埃莉诺，黑咖啡，谢谢。0肖恩的视线重新落在地图上，指尖在红鉤区b7码头的位置画了个无形的圈。
当橡木门再次咔噠合拢时，肖恩喝了口咖啡开口道：“调整卸货方案，改到红鉤区b7的私人码头，让安保车队持海关特別通行证直接提货。
“操作上没有问题。“沃尔克立即回应道，隨后声音突然压低，“但海关申报文件上標註的那几台“工业光学设备“条目，如果遇到特別检查...”
肖恩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他拉开办公桌右侧抽屉，取出克劳斯博士离开苏黎世时给他的技术资料。
那些用德文撰写的参数说明中，详细记载著这批货物的真实价值。
“让他们查，”肖恩轻轻合上文件，“在不懂行的人眼里，那些机器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堆昂贵的废铁罢了。”
傍晚的菲茨罗维亚笼罩在薄雾中，先锋光学伦敦办事处位於高尔街的砖红色建筑，在煤气灯下泛著岁月沉淀的光泽。
克劳泽放下电话听筒，转向正在调试蔡司仪器的克劳斯博士。“肖恩要求修改参数。”
他压低声章，手指轻轻敲了敲仪器外壳，“三色带工艺的所有核心数据都要改用非標准化单位。”克劳斯博士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跳动著仪器散发的冷光。
“他怕摩根掌控工厂后直接复製技术？”
“不止。”克劳泽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密码本，翻到特定页数。
“肖恩的意思是，就算摩根得到这些设备，没有我们的人，它们也不过是一堆昂贵的废铁。
，，克劳斯博士沉默片刻，隨后拿起钢笔，在实验日誌上写下一行复杂的公式。
“我们可以用先锋係数”重新定义色散率，把標准折射率公式转换成对数函数。
。”
他顿了顿，“摩根的分析师就算拿到原始数据，没有转换密钥，也解不出实际参数。”
克劳泽微微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肖恩先生特意询问了伦敦在安全染髮剂方面的最新研究进展。
“染髮剂？”克劳斯博士的眉毛高高扬起，几乎要隱没在银白的髮际线下，“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居然还有心思关心这个？
“”
“是他的私人兴趣项目。“克劳泽一边回答，一边熟练地旋动仪器上的游標尺进行微调。
“他想研发一种全新的配方，追求更持久的显色效果和更温和的染髮体验。
“”
说著，克劳泽停下手中的工作，转向克劳斯博士：“说起来，博士您明天就要启程了。不如让我今晚做东，请您去萨伏伊酒店用个便餐？听说他们新来的主厨...——”
他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喇叭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只见一辆黑色戴姆勒轿车正缓缓停靠在办事处门前。
车门打开，米哈尔那魁梧的身影率先出现，他身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却掩不住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杰伊和奥尔基紧隨其后下车，三人站立的姿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战术三角。
米哈尔抬头望向二楼的窗户，正好与克劳泽四目相对。他微微点头示意，这个看似礼貌的问候动作里却带著职业特有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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