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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惊醒过来,有些茫然地眨眨眼,隨即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啊——对不起,有点困了。”
杨帆看著她睏倦的模样,嘆了口气,声音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温和:“谢芳同志,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坚持啊。看这架势,升旗仪式怎么也得五点出头。要不——”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点玩笑也带著点认真,“哥的肩膀,暂时借你当个临时枕头?不收利息,天亮前归还就行。”
谢芳微微一愣,脸颊在夜色里似乎又烫了一下。
她看著杨帆坦荡含笑的眼神,那份睏倦和寒冷仿佛也驱散了不少。
她抿嘴笑了笑,俏皮抽了杨帆肩头一下:“好吧,杨帆同志哥,那我就借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谢芳轻轻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將脸颊和额头靠在了杨帆那还算宽厚的肩膀上。
那件半旧的军大衣布料带著他身体的暖意,还有一股淡淡的、属於他的乾净气息。
高度和角度,都意外的舒適。
紧绷的神经一放鬆,浓重的困意立刻將她淹没。
没到两分钟,杨帆就听到了耳边传来细细的、均匀的呼吸声。
她竟真的睡著了,身体也下意识地放鬆,微微向他怀里靠拢。
杨帆轻轻侧过头,看著她帽檐下安详的睡顏。长长的睫毛在眼脸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息温热,均匀地拂过他的脖颈。
那份毫无防备的信任和依赖,让他心底一片柔软。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帮她把滑落的帽檐往下拢了拢,让寒风不至於直接吹到她的额头和脸颊。
冬夜广场的寒风依旧凛冽,人声低语隱约可闻,但倚靠在一起的两个人,仿佛自成一个温暖的小世界。
看著谢芳安稳的睡相,杨帆自己连日来的疲惫也悄然涌上。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稳些,眼皮也渐渐沉重下来。
不知何时,他也合上了眼睛,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来了来了!”
“仪仗队出来了!”一阵骤然增大的喧譁声浪,夹杂著兴奋的低呼和相机快门的“咔嚓”声,猛地將两人从浅眠中惊醒。
杨帆率先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环抱住了谢芳的肩膀。
而谢芳,几乎整个上半身都倚靠在他胸前,军大衣的领口蹭著他的下巴。两人姿势亲昵,毫无间隙。
四目相对。谢芳眼中还带著初醒的懵懂和一丝羞赧,脸颊瞬间飞红。
杨帆也有一剎那的尷尬,但他很快便恢復了自然,手臂自然地鬆开,轻轻扶著她的胳膊让她坐直。
“吵醒你了?”他声音带著刚睡醒的低哑,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在后背捲起一角的羽绒服下摆,“快看,要开始了。”
谢芳“嗯”了一声,借著整理鬢角髮丝的动作掩饰了一下心跳,目光隨即被广场东侧肃穆行来的队伍牢牢吸引。
天色已蒙蒙发亮,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宝石蓝色。
在无数道热切目光的注视下,国旗护卫队迈著鏗鏘有力、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钢铁洪流般,踏过金水桥,穿过长安街,走向旗台。
每一步落下,都像沉重的鼓点敲在沉寂的广场上,敲在每一个观礼者的心上。那份庄严肃穆,足以让最喧囂的灵魂瞬间沉静。
五点十八分。
雄壮的《义勇军进行曲》划破清晨的寂静,响彻云霄!
鲜艷的五星红旗,在无数道饱含敬意的目光注视下,在无数颗激动澎湃的心跳声中,伴隨著朝阳初升的第一缕金色光芒,在旗手的奋力一展下,迎风猎猎,冉冉升起!
寒风依旧刺骨,但此刻,胸中涌动的热血足以驱散一切严寒。
杨帆和谢芳並肩肃立,目光紧紧追隨著那抹不断升腾的鲜红,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与庄严感在胸中激盪。
升旗仪式结束,人群久久不愿散去,纷纷拍照留念。
杨帆和谢芳也沉浸在激动中,正准备离开。
"ecuse me! ecuse me!"
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两人回头,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穿著厚厚羽绒服的外国中年男子,正拿著一个老式胶捲相机,对著他们比划著名,嘴里说著不太流利的英语,大意是想请他们帮忙拍一张以天安门为背景的照片,但他的手指似乎冻僵了,加上对相机不太熟悉,怎么都按不下快门。
“couldyou helpme? press this?”他指著快门按钮,一脸窘迫。
杨帆正要上前,谢芳却已微笑著用流利的英语回应:“sure,noproblem.
let mehelpyou.“(当然,没问题。让我来帮你。)
她自然地接过相机,动作熟练地帮老外调整好角度,示意他站好,然后轻盈地半蹲下身,寻找最佳构图。
“smile!one,two,three!”隨著她清脆的指令,“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老外高兴极了,竖起大拇指连声道谢:
"thank you! thank you so much! your english is ecellent! beautiful
girl!”(谢谢!非常感谢!你的英语太棒了!美丽的姑娘!)
谢芳落落大方的一笑,將相机递还给他。
杨帆在一旁看著,嘴角上扬,对那老外用中文调侃道:“哥们儿,运气不错啊,碰上我们未来的“国嘴”给你拍照。”
老外虽然听不懂具体意思,但看杨帆的表情也知道是夸讚,又对著谢芳一阵猛夸。
告別了热情的老外,天色已经大亮,呈现出清澈的灰蓝色。
两人推著自行车,隨著散场的人流离开广场。
“刚才那句国嘴”什么意思?”谢芳跨上后座,好奇地问。
“就是国家级的播音主持人才,声音好听,能代表国家形象那种。”
杨帆蹬上车,解释道,“我看你刚才那英语和架势,挺有范儿。
谢芳在他背后轻轻捶了一下:“又乱说!不过————”
她声音带著点小得意,“帮人解决了问题,感觉还不错。”
自行车再次穿行在清晨逐渐甦醒的京城街道。
浅紫色的羽绒服在熹微的晨光中,泛著柔和温暖的光泽。
——
疲惫被激动取代,寒冷被並肩的温情驱散。
那个始於界沟师范门口吃著一根奶油雪糕的约定,终於在首都的晨曦中,圆满地画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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