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纳兰家=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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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没敢太张扬,斜斜地漫过纳兰家的青砖院墙,把院子里两株桂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风一吹,细碎的黄就往下飘,落在扫了一半的青砖地上,沾著点露水,软乎乎的。纳兰理握著扫帚的手顿了顿,弯腰把瓣捡起来,放进墙根那个旧瓷盆里 —— 这是清韵小时候种多肉剩下的,后来成了装桂的容器,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攒半盆,等女儿回来泡水喝。
“他爸,你那扫帚都快杵地上了,建民和清韵到底啥时候到啊?” 马氏从堂屋掀著门帘出来,手里拎著件浅蓝的衬衫,领口还沾著点肥皂沫。她走到晾衣绳前,踮著脚把衣服抻平,绳子被扯得轻轻晃,“我昨儿特意把清韵这件衬衫找出来洗了,她上学时就爱穿,说领口软和。”
纳兰理直起腰,捶了捶后腰,抬头看了眼天上的云:“早上打电话说走高速,这会儿该快了。你厨房那鱼別燉太老,建民第一次来,咱別让孩子觉得咱怠慢。” 他说著又拿起抹布,蹲在石桌旁擦缝里的灰 —— 这石桌是清韵十五岁那年,他和邻居老张一起打的,桌面还刻著女儿歪歪扭扭的名字,“你说这孩子,嫁出去才半年,回来一趟跟过年似的。”
马氏没接话,转身进了厨房。灶台上火已经开了,锅里燉著的鯽鱼豆腐汤咕嘟冒泡,白的汤麵上飘著两片姜。她从菜篮里拿出小油菜,叶子上还掛著水珠,是今早去街口老王菜摊买的,老王特意留的嫩茬:“姑娘家就爱吃这个,清韵小时候能就著半盘油菜吃两碗饭。” 她一边切菜一边念叨,手里的刀不快,切菜时发出 “篤篤” 的轻响,“醋排骨得再等会儿,冰还没化透,炒出来的色儿才亮。”
正说著,她突然想起什么,朝院子里喊:“他爸!把西屋柜顶上那瓶汾酒拿出来,就是红布包著的那个!”
纳兰理应了声,踩著木梯进了西屋。柜顶上堆著些旧箱子,他把最里面那个红布包抽出来,解开绳子,玻璃瓶上的標籤都泛黄了 —— 这是十年前他退休时单位发的,当时想著等清韵结婚时喝,结果婚礼上忙忘了,一直存到现在。他捧著酒瓶摩挲了两下,又把红布重新包好,小心地揣在怀里,生怕摔了。
刚走到堂屋门口,门铃突然响了,“叮铃” 一声,脆生生的。纳兰理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稳,快步往门口走,鞋跟蹭著门槛时还趔趄了一下。拉开门的瞬间,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清韵穿著米白色的外套,头髮被风吹得有点乱,正踮著脚往院里看;旁边的李建民手里拎著两个大袋子,肩膀上还挎著个双肩包,见他开门,赶紧把袋子往身前递了递,笑得有些靦腆。
“爸!” 清韵喊了一声,伸手就挽住纳兰理的胳膊,脸颊蹭了蹭他的袖子,“路上堵了会儿,没让您等急吧?”
“不急不急,快进来!” 纳兰理把两人往屋里让,目光落在李建民身上,越看越顺眼 —— 这小伙子穿著乾净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的袋子还往下滴水,像是装著水果,“建民快坐,路上累了吧?马氏,孩子来了!”
马氏听见声音,手里还拿著锅铲就从厨房跑出来,围裙上沾了点麵粉。她先拉过清韵的手,摸了摸女儿的手背:“怎么穿这么薄?早上风大,冻著了吧?” 又转向李建民,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建民啊,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怪沉的。”
李建民把袋子放在墙角,挠了挠头:“阿姨,也没什么,就是给您和伯父带了点水果,还有我妈做的酱菜,说您上次视频里提过爱吃。”
堂屋里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是清韵爱喝的碧螺春。纳兰理给李建民倒了杯,两人就坐在桌边聊起来。从建民的工作聊到最近的天气,再说到清韵在城里的生活,纳兰理越听越放心 —— 建民说清韵晚上加班,他会提前把饭做好;说清韵怕黑,他每次都送她到单元楼下。马氏则拉著清韵坐在炕沿上,看女儿手机里的照片,一会儿夸建民拍得好,一会儿嘆女儿瘦了,母女俩的笑声时不时飘到堂屋。
聊到半上午,李建民突然从双肩包里拿出个银行卡,放在桌上,推到纳兰理面前。“伯父,这是我和清韵的一点心意,里面也没多少钱,您和阿姨平时买点爱吃的,或者添件新衣服。” 他说得认真,手指还在卡边上蹭了蹭,“我知道您俩一辈子省吃俭用,现在我和清韵能挣钱了,该让您俩享享福。”
纳兰理看著桌上的银行卡,愣了愣,赶紧推回去:“建民,这可不行。你俩刚结婚,用钱的地方多,我们俩有退休金,够了。你能来看看我们,比什么都强。”
“伯父,您就收下吧。” 李建民又把卡推过去,眼神很坚定,“上次视频,我看见您手上的茧子都裂了,您別不捨得买护手霜;阿姨上次说想买个新的蒸锅,老的那个盖儿都扣不严了。这钱您就拿著,算是我替清韵尽孝。”
纳兰理的手顿在半空中,看著李建民真诚的眼神,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想起刚才擦石桌时,看到女儿刻的名字,又想起建民刚才说的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把卡收起来,攥在手里,指腹蹭著卡面:“建民,谢谢你。清韵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马氏这时也走过来,拉著李建民的手,掌心的温度很暖:“建民,以后別这么见外,咱都是一家人。你要是忙,就不用老惦记我们,有空让清韵发个视频就行。”
“阿姨,不忙。” 李建民笑著从包里又拿出张纸,展开是张旅游行程单,“我还帮您和伯父报了个短途游,去邻市的古镇,住两天,那边有温泉,適合您俩放鬆。行程我都看好了,住的地方在一楼,不用爬楼梯,吃饭也有清淡的菜。”
马氏凑过去看,行程单上用红笔標著 “桂糕铺”“老茶馆”,都是她上次跟清韵念叨过的地方。她眼眶一下子红了,拉著纳兰理的胳膊:“他爸,你看这孩子,想得真周到。”
纳兰理看著行程单,又看了看李建民,嘴角一直没下来过:“建民,这太破费了,你这孩子……”
“伯父,不破费。” 李建民打断他,“您俩辛苦了一辈子,也该出去转转。我已经订好了下周三的票,到时候我送您俩去车站。”
说话间,厨房里的香味越来越浓。马氏拍了拍李建民的手:“快吃饭了,我去把排骨端出来。”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菜:醋排骨红亮诱人,上面撒著点芝麻;清蒸鱼臥在盘子里,鱼眼亮晶晶的;凉拌油菜脆生生的,旁边还放著一碟马氏做的酱黄瓜。纳兰理把那瓶汾酒打开,倒了两杯,推给李建民一杯:“建民,今天这杯酒,算是我们俩认你这个女婿了。以后清韵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清韵在旁边不乐意了:“爸,哪有你这么说女儿的!”
大家都笑起来,马氏给李建民夹了块排骨:“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清韵说你爱吃甜的。”
李建民咬了口排骨,眼睛亮了:“阿姨,好吃!比外面饭店做的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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