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王重盈的声音沙哑的说道:“吾儿王珙,不堪大用,丧败失军,辱我门楣,疲我將士,此皆某识人不明、用人不当之过也,与诸君无干。”
说到这,王重盈回了一口气,接著说道:“然,今强敌大军压境,河陕危如累卵,某一身担之,不敢諉罪於人,唯望诸公同心戮力,共扶艰危,若能如此,某纵死亦无憾矣。”
陕州之败,无论如何,也要找个背负责任的人,而这个人,毫无疑问,就该是王重盈自己背著。
即便是別人不敢说,但王重盈也认为,自己应该挑明,王家之威,已不復曾经率军攻入关中时的风光,他能靠的,也只剩下军將的同心协力了。
跪在最前面的大將赵克裕,当即伏地而道:“末將等,皆河中人士,死守家乡,分內之事,还望郡王多多保重身体,力驱强敌,我等皆愿附之驥尾?,百死无悔!”
王重盈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隨即振作精神,问道:“陈从进的前锋到哪了?又是谁领军的?”
“回郡王,幽州军尚在陕州,还未出动。”
“嗯。”王重盈点了点头,沉声道:“再次行文,请秦王速发兵驰援。”
赵克裕迟疑了一下,这王重盈昏迷了一天,斥候已经来报了,李克用前锋已经出潼关了。
当王重盈听到这个消息,却没有改变主意,仍然要求,再次行文,请李克用加快行军,只有两军匯合,方有守住河中的可能。
没错,这个时候的王重盈,已经没心气奢望,能一战而大破幽州军,他所求的,只是把陈从进赶出河中,最好能把硤石夺回,这就已经是万幸了。
而在诸將离开大帐后,另一部將凑到赵克裕的身边,低声道:“幽州军势大,连破王珙,陕州,咱们在灵宝虽然还有四万兵马,但军心已然动摇,我看,不如暂避锋芒,退回蒲州,凭黄河天险据守,不失为稳妥之策。”
赵克裕摇摇头,道:“不行,退回蒲州,咱们这股气就散了,而且,要是不把陈从进打疼,恐怕等…………”
说到这,赵克裕偷偷的用手,指了指上头,又压定声音道:“郡王身体不太好,王司马还有王都兵马使二人,谁上位,仍未可知。”
见旁边这廝依然是一脸茫然的模样,赵克裕是懒的再说了,脑子不灵光的人,怎么说他都听不懂。
他都说的这般直白了,这廝居然还不懂,別说军將不敢撤,恐怕连王重盈自己也不敢撤。
因为王重盈身体不好,如果撤回河中府,那接任的无论是谁,另一个人都不会束手就擒,那么二者相爭,也就成了定局。
一旦二者相爭,落於下风者,必然会求外援,到那时候,恐怕陈从进都不用强渡黄河,自然有人主动相迎了。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站在赵克裕的角度来看,最好解决的办法,就是把王瑶给罢免军职,贬到別的地方去。
因为王珂在河中军,素有威望,如果要罢免王珂,这肯定会再起波澜,但这是把自己儿子给贬了,怕是王重盈自己也不太愿意。
或许在他心中,也想著让儿子建立功绩,接任河中节度使之位吧,人心啊,纵然是梟雄人物,也难逃私心。
赵克裕忍不住摇摇头,背著手,晃悠悠的离去,事已至此,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