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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鸡知道扩军最忌讳的不是人少，是人杂。
先来一批，筛过、练过、稳住了，再扩第二批。
“还有一件事。”花鸡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港区那条土路，远处施工队的搅拌机在转，水泥车刚开进来。
“人多了，光有枪不行，得有地方吃饭、有地方买东西、有地方坐一坐。现在六十来號人，凑合著吃住，没人说什么。到了三百人，你让他天天吃食堂、住工棚、没地方花钱，用不了多久就呆不住了，搞不好会惹出事情来。”
在东南亚待过的人都懂这个道理。
缅北那些势力，手底下好几千人，为什么要在营地旁边搞一条街？
不是因为他们有钱任性，是因为人是活的，人需要过日子。
你可以要求一个人打仗、站岗、巡逻，但你不能要求他一天二十四小时当一台机器。
他得抽根烟、喝杯啤酒、买包泡麵、跟人扯几句閒话。
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就是人心的锚。
“先让附近当地人过来开几个小卖部。”花鸡说，“柬埔寨人能吃苦，给个铺子他就能干起来。日用品、菸酒、吃的喝的，先把最基本的撑住。后面人再多了，慢慢加，理髮的、修东西的、搞个简单的饭馆什么的。”
杨鸣把笔记本合上。
“人的事你来办，我不管。”他看著花鸡，“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碰，你自己判断。”
“嗯。”
花鸡没客气，也没多说。
安静了一会儿，楼下传来施工队搬钢管的响声，铁跟铁碰在一起，刺耳。
杨鸣转头看贺枫。
“钱的事。”
贺枫抬起头。
三百人的武装，不是一笔小数目。
光人头算，每人每月五百美金的底薪，在柬埔寨不算低，三百人一年就是一百八十万。
加上武器弹药、装备补充、巡逻艇採购和维护、伙食、营房，花鸡刚才没说的那些零碎加起来，一年没有四五百万美金下不来。
杨鸣不缺这笔钱，流动资金隨时能调將近五千万。
四五百万美金，对他来说是零头。
但他不想自己掏。
这不是小气，这是原则。
在杨鸣的逻辑里，花自己的钱叫投入，花別人的钱叫布局。
投入有风险，布局有槓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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