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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她养过一只仓鼠,出门托付给他照顾,结果他不小心喂死了。当年的她也哭成泪人。
他能体会那种感受,身体里最深最刻骨的情感被抽离,还能有什么值得关心呢。
这个世界对她而言,不过是一片荒漠。
“可是我想讲给你听。”她仰起头,脸颊擦过他脖颈温热的皮肤,一个轻吻落在他下颌,“我听过的,都想讲给你听。”
“好。”男人悄悄红了眼,隔着细碎的刘海吻她额头,气声轻如耳语,如叹息,“你讲,我听。”
康河上唯一的一艘小船,载着温柔的故事游向落日晚霞,那是她仅剩的,只愿给他一人的浪漫。
*
婚礼前一周收到婚纱照成片,婚礼用的几套高定也送来,都放在顾鸢的新房里。
新房三室,只留了主卧和儿童房,大横厅改造成书房一体。客卧用来当衣帽间,足够摆下她的四套礼服。
她依然住在租房,祁景之每晚都过来睡。
今天裴樾生日,顾鸢做了一天手术,实在不想动,便让祁景之一个人去。
九点多他打电话来,那头喧闹嘈杂,好不容易才辨认出他的嗓音:“老婆……”
顾鸢眉一皱:“你喝醉了?”
“没有,没喝两杯。”男人大着舌头拖着音,连醉腔都显得特别乖巧,“老婆我想你了。”
周围一阵起哄。
“悠着点儿,寿星还在呢!”
“考虑一下寿星的情绪好不好?”
“哎哎裴少你去哪儿?”
“老
子去跳护城河!”
“你跳,我不陪你跳。”某人醉醺醺地添油加醋,“我有老婆。”
“草!”
“谁去把他嘴缝上?杀人啊。”
“裴少,祖宗,千万别想不开,大好人生不精彩吗?干嘛为个女人弄成这样?”
“你不懂!”
对面一群醉汉,顾鸢耳朵都快被吵炸,直到有人接过祁景之手机。
是在龙鸣阁有过一面之缘的陆西辞:“在蓝岛吗?人给你送过来。”
顾鸢报了租房的地址。
十多分钟,陆西辞摁响门铃,顾鸢开门,和他一起把人驮到卧室。
同行的还有薛娆。
安顿好祁景之,薛娆才朝她打招呼,还加了微信。
祁景之在房间唤老婆,顾鸢叹了叹,没好气叫他等着。
薛娆笑着说:“男人喝醉了是很烦,陆西辞以前也那样,我就怕他今天激动喝成个傻子,才非要跟去。”
陆西辞搂过她腰:“我什么时候喝成傻子了?”
“傻子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傻子。”薛娆瞥他一眼,对顾鸢抬了抬手机,“走啦,有事儿随时联系。”
“好。”顾鸢礼貌送客,道了谢,关门去厨房冲蜂蜜水。
祁景之不停地叫她,直到把人抱怀里才安静。
他倒好伺候,一抱住她就不闹,只不过四肢像八爪鱼一样黏着,头蹭在她颈窝里,像只大猫,时刻要用气味来确认她的存在。
顾鸢挣不开,只好就这么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祁景之已经去公司。
最近为了新项目,周末他也要加班。
顾鸢自己煮了碗面条,吃早餐时收到薛娆的微信:【给个东西你看。】
顾鸢和薛嬗是闺蜜,薛娆对她也就自来熟。
顾鸢回复:【什么东西?】
对方直接发来段视频。
画面是昏暗的会所包厢,陆西辞对着镜头,正满脸深情地唱到那句“牵着你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歌声被一阵哭嚎淹没。
“她为什么不要我!!!”
镜头转到痛哭流涕的裴樾,哭也就算了,还抱着话筒,一阵高音啸叫,顾鸢连忙调小音量。
裴樾搂着祁景之的肩膀控诉心上人冷血无情,顾鸢从他牛头不对马嘴的醉话中,抽丝剥茧地梳理出他和前嫂嫂的爱恨纠葛,抚了抚心脏,吃下这一口惊天大瓜。
可没多久,祁景之也陪着他抽泣起来。
裴樾:“你哭什么?”
祁景之吸了吸鼻子:“我也很惨。”
裴樾:“你特么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惨什么惨?”
“我老婆最爱工作。”
“……”
“只有一点点爱我。”
“……”
他每说一句,就仰头喝一大口,眼神越来越迷惘。
“门卫大爷都有老婆探班。”
“老薛天天有人送饭。”
“我老婆从来不去看我。”
“我就是她放养的一条狗。”
裴樾哭得一抽一抽:“你那次不还说你是垃圾?什么时候变狗了?”
“还是狗好。”男人醉得神智不清,酒杯放倒在茶几上,“狗不见了,她会找我回家。”
*
为了年初提上日程的新项目,整个公司加班加点,技术部楼层接连三天没熄过灯。
下午两点半,同城专送的外卖员来到技术部门前,没多久,总监助理推车入工区。
“总裁夫人请大家喝奶茶。”
“卧槽!什么情况?”
“夫人说代表老板犒劳大家,最近加班辛苦了,什么口味都有,大家自取。”
“呜呜呜我爱的芋泥波波!”
“给我一杯奥利奥口味的,谢谢!”
消息传到总裁办时,祁景之正和供应商打电话。
听到门外嘈杂声,让严旭出去看。
严旭溜了一圈回来,如实汇报:“夫人请所有部门都喝了奶茶,唯独没有总裁办,大家都在猜测您和夫人是不是吵架了。”
祁景之皱了皱眉,昨晚他喝醉酒但没断片,两个人一切如常,哪有吵架?
正犹豫要不要给她打电话,门外喧闹更甚,短短几秒炸开了锅。
祁景之开门走出办公室,训斥的嗓音突然哽住。
总裁办是机要岗位,人员不多,加上严旭只有八个,本该在家休息的人此刻站在茶水台边,亲自给大家分奶茶。
员工们说完谢谢夫人,又转回来打趣他:“谢谢老板!新婚快乐!”
“百年好合!”
“天天不吵架!”
祁景之无奈地任大家闹,直到分完奶茶,叫顾鸢进他办公室。
严旭替他们关好门。
他利落上锁,亲昵地搂住她腰:“怎么过来了?”
顾鸢扬起手里的奶茶袋,眼神瞄向他衬衫领口:“顺便检查一下,你有没有戴好狗链。”
男人轻笑出声:“这个?”
说着拧开第一颗扣子,捞出她送的尾戒。
“真乖。”顾鸢满意地踮脚亲他。
吻压下来,气息渐乱,她抬手抵住他肩膀:“在办公室……”
男人意犹未尽地咬一口她,接过纸袋:“什么味儿的?”
“拿铁。”知道他不爱喝奶茶,就在奶茶店点了咖啡,独一份包装。
祁景之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搂她腰,一只手抬了抬杯子,什么也没说。
顾鸢默契地拆开吸管替他插好:“享用吧少爷。”
“多谢公主。”他先吻过她唇,才去喝第一口咖啡。
顾鸢把玩着他脖颈上的项链。
“老公。”她轻轻唤他,“你有愿望吗?”
“什么愿望?”他还是不太习惯用吸管喝咖啡,放到边几上拿掉吸管,掀开盖子,再重新端起来,喂到她嘴边。
顾鸢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我能帮你实现的愿望。”
男人笑着揶揄:“生个女儿?”
“那要你自己努力。”她戳了戳他的胸口,“我是说,像今天这样的。”
他目光逐渐深沉,望着她始终没移开,咖啡放到一边,双手抱她。
“希望我探班这种事,你应该早点说。”顾鸢微垂眸,再望进他深邃的眼睛,“你说了我一定会来。”
男人无所谓地勾了下唇:“怕给你添麻烦。”
“不麻烦。”她捧着他脸颊,掌心感受他的温热,“只要是你就不麻烦。”
一个轻吻落在他额头,像他无数次亲她那样,温柔而虔诚。
炙热的回应贴上她唇瓣:“不麻烦的话,以后多爱我一点。”
她吻着他笑:“还不够吗?”
“不够。”他轻轻咬她。
她承受了一阵深入的掠夺,结束时喘着气,睫毛沾了晶莹的露珠。
男人抵着她额头,侵略过后,眸中鹰隼般的锐光消散,笼上一层缱绻柔雾。
“每天都要说。”
“每天都要做。”
“朋友圈经常要有我。”
“在外面也要主动牵我的手。”
她轻声笑着,睫毛上露珠滚落。
顾鸢的朋友圈封面,一直保留着她第一次穿白大褂的照片,背景是剑桥大学实验楼。
当天,换成两人在船上接吻的合照,粼粼水面铺满粉色霞光,康桥上空的云朵是一颗心。
五点二十分,她更新并置顶了朋友圈。
【愿尽余生,许你偏爱。】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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