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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概念神·愤怒超人
从天而降的巨大紫色光束消失了，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整个大都会。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繁华的街道、还在播放新闻的大荧幕、仓皇逃窜的卢瑟车队，以及露易丝·莱恩和吉米，全部消失了。
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一个整座城市大小的圆形深坑。
海水失去了城岸的阻挡，倒灌进巨坑之中，奔流不息，形成壮观而恐怖的瀑布。
连接著大都会与其他城市的大桥，被牵引光束从中间截断，突兀地悬在半空中，断口处光滑平整，钢筋和水泥都被能量给直接抹除。
“不好！”
刘林下意识回头，果然，就在他们身后，那个由金属人砸出的深坑里，摆出雅木茶姿势的金属人突然开始虚化。
他是布莱尼亚克投放的信標，是收藏程序的一部分。当城市被回收后，作为先遣兵的他，自然也会被一同回收。
刘林立马扑出，想要在金属人被回收之前了结他的性命，甚至动用了【神速力连结】。
刷，在刘林的拳头碰到金属人的头颅前，金属人也消失了。
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断桥上，顺著断口流进那个深渊般的巨坑。
天地间一片死寂。
超人跪在在断桥的边缘，红色的披风垂在身后。他伸出手，抓向面前的虚空，却什么也抓不到。
他拼尽全力却迎来失败，他想要保护住的一切都没有保护住，在他眼前被硬生生夺走，可他却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胸膛，硬生生地挖走了心臟，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血窟窿。
“啊啊啊啊！”
他就这么跪著，怒吼著，宣泄心中愤恨。
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同。
刘林站在金属人留下的零號战衣残骸前，心情同样不好。
该死的布莱尼亚克，把他的煮熟的鸭子给收走了。
他本想著把金属人当场给杀了，用【掠夺】天赋提升自己。
不过问题不大，反正都是要打上布莱尼亚克的母舰的。如果不上去，那不就浪费了卢瑟一番引狼入室的好意吗？
蝙蝠侠站在刘林身侧，雨水顺著他黑色的面甲滑落。他那双隱藏在面罩下的眼睛，正盯著刘林的侧脸。
作为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布鲁斯·韦恩的大脑从未停止运转。哪怕是在这种极度混乱的情况下，他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刘林的反应太镇定了，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內。
刘林从未对他说过自己的计划，只告诉了他要对付的敌人，和要准备的装备。
蝙蝠侠想起了三天前，刘林在电话提出的要求，让他准备一架能够进行亚轨道飞行，並且具备基础防御功能的飞行机。
当时刘林给的理由是，可能需要进太空作战。
现在看来，刚才布莱尼亚克母舰发出牵引光束，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你早就知道。”
蝙蝠侠低沉地说，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刘林转过头，看著蝙蝠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並不否认的笑容：“我知道什么？知道外星人有收藏癖？还是知道卢瑟那个蠢货会玩脱？”
“你知道大都会会被收走，”
蝙蝠侠向前逼近一步，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压迫感十足，“你让我准备飞行机，是因为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步。你要把战场从地球转移到太空。”
“別把你那套审讯犯人的眼神用在我身上，蝙蝠，”
刘林转过身，看向巨大的深坑，眼神里闪烁著野心，“没错，大都会一定会被收走，地球没有能够和布莱尼亚克抗衡的科技，要和布莱尼亚克作战，只能等他足够靠近地球。而他只有一种情况下会靠近地球，那就是他执行对大都会的收藏程序。”
但真正的理由他没有说，这理由过於黑暗。
其实他完全可以將“外星人会收走大都会”这一事实提前说出来，大都会的市民撤离，保障平民的安全。
但是，如果不把这一切確確实实地展现在军方和其他人面前，人们並不会相信他说的事实，而且，只有让大都会陷入危机，超人的价值才能体现。免得那帮刁民天天被卢瑟用网络舆论蛊惑，隔三岔五地搞游行，破坏超人的心態。
刘林可不想自己都被迫应对反监视者，被迫拯救世界，后方还一直闹腾，不让人省心。
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在於，如果不让超人经歷一次失去一切的痛苦，他又怎么会变成一把为了復仇而斩断一切的利刃？一个拥有道德洁癖的农场男孩贏不了布莱尼亚克，但一个一无所有的復仇者可以。
蝙蝠侠沉默了。
虽然他很不赞同刘林的做法，他是在拿数百万人的性命做赌注。但面对双方如此悬殊的科技差距，他又不得不承认刘林的做法是可行的。面对布莱尼亚克这种级別的对手，常规的手段已经失效了。他们需要力量，需要一种能够打破科技代差的力量，而超人就是那股力量。
如果时间充足，能让他完全消化刘林提供的夜梟的资料库，他也能战胜布莱尼亚克，但时间不够，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幸好刘林早有提醒，不然他们连上太空的手段都没有。
“咳咳————谁在那————”
从侧翻的装甲车残骸里传出来一阵虚弱的声音，打断了蝙蝠侠的沉思。
这辆车刚才被超人撞飞，此刻倒扣在路边，底盘还在冒著黑烟。
一只粗糙，多年握枪而磨出一手茧子的手掌推开车门，莱恩將军从装甲车里爬出。
所幸装甲车的减震效果不错，再加上他虽然年纪不小，身子骨倒也硬朗，因此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倖存的士兵们立马衝过来，搀扶住莱恩將军。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莱恩將军的声音颤抖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在身后的大都会，此刻只留下了一个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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