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191.诅咒的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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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两三分钟找到隱藏的通道，緋衣黄鲤沿著狭窄的石阶向下走去。

石壁潮湿，附著著一层水雾，空气里的腥味和某种防腐药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变得更加刺鼻。通道两侧镶嵌著散发微弱绿光的萤石，光线勉强勾勒出向下的路径，更深处则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除了那些没有被去除的潮气之外，就是十分標准的地下研究所的通路了，实在是让人感嘆建设者缺乏想像力。

甚至不需要额外的感知，光靠经验和想像，緋衣黄鲤都能猜得出来下面的布局是个什么样子。

入口是准备间和杂务室，往里延伸的通道直达中央的操作室，然后再向外延伸出各种资料库、独立研究室、休息室之类的空间。

唔，里面的除湿系统做的倒是还不错呢。”

堂而皇之的从几个穿著白色大褂的研究员之间越过，緋衣黄鲤饶有兴致的观摩著周围的布局，又看了看他们的研究报告，然后撇了撇嘴。

“就是研究方向不怎么对劲。”

把研究报告隨手扔回到桌面上，又用铅笔依次捅穿了那些研究员的喉咙，在喷涌的血柱和呵哧呵哧的气鸣中现出身形的咒术师略微有些遗憾的晃了晃头。

从研究报告上来看，这个研究所的主导者確实是个不错的人才。在意识到了诅咒的存在的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触及了处理诅咒的底层逻辑。

想要消除诅咒的影响，大概有三种方法。

其一，是用同为负面力量的诅咒进行被除”。其二，是由加咒者自身解除效果的解咒”。

而第三，就是用其他的容器进行封印”。

“啊，应该说晚了太久才对呢。”

緋衣黄鲤一边纠正著自己先前的错误，一边越过倒在脚边的尸体，打开前方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隨手向身后甩出几发灼遁的火球毁尸灭跡。

“如果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將诅咒导入容器然后加以封印，倒是確实能够处理掉，但那种程度的诅咒也没人能够发现吧。比起封印，还是直接被除要更方便一些。”

“到了现在，这种纯粹的诅咒场又没有实体，光是用容器小份小份的分装又没有意义了...，专业不对口就是这种后果。真可惜吶~”

打量著门后的光景，緋衣黄鲤十分遗憾的摇了摇头。

门后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挑高將近八米，面积几乎是將整座神社地下都掏空了。

然而在这里堆砌的却並非各种实验的仪器，成百上千整齐排列的圆柱形透明培养槽才是占据了他视野的东西。

那些培养槽约有三米高，內部灌满了泛著微光的培养液，以及浸泡在其中的孩子。

一眼看过去，那些培养槽里几乎都装著一道大小各异的身影。他们浑身赤裸，双眼紧闭，口鼻连接著呼吸管道。

那是一群从五六岁到十二三岁不等的孩子。

或者说，曾经是人类的什么东西。

虽然大体上还保持著基础的人形，但他们的身体都已经发生了严重的畸变。

有的手臂异化成章鱼触腕般的肉质鞭条。有的脊椎骨刺破皮肤，在背后形成狰狞的骨刺丛。有的半边脸颊融合了鱼类的鳃裂和鳞片；有的双腿融合成了布满瘤状物的粗大肉柱————千奇百怪无一相同，仿佛將人类与各种海洋生物、甚至纯粹臆想中的怪物特徵强行拼接在了一起。

但那並非是为了製造什么战斗兵器而进行的人体改造，那些畸变的肢体別说用於战斗了，反过来还会影响正常的行动和生活虽然被泡在罐子里的孩子们，大概已经没有正常生活的机会了。

从这些孩子身上，緋衣黄鲤能够观测到非常浓重的诅咒痕跡。

不仅仅是他们因为遭受了如此对待而產生的对加害者的诅咒，更多的还是与整个水之国的诅咒氛围融合在一起的循环。

很显然，这些孩子从一开始就只是被设计来充当消耗品，是用於容纳诅咒，来缓解雾隱村的诅咒状况的人柱。

邪教特有的活祭环节说是。

这样想来，当初灭绝涡潮村时，雾隱村分走的医学资料大概就是用在这里了。

委实说，这在某种意义上倒也確实是个有效”的手段。

包括盖在上面的神社、神社中供奉的由某人化作的扭曲神像...这些手段也都算是通过诅咒”本身来化解诅咒”的被除。

“只不过整个水之国积淀了这么多年的诅咒，根本不是这种手段就能清除的东西啊。没搞清楚量级，这些孩子也只是白白的被浪费了生命罢了呢。”

如此哀嘆著，緋衣黄鲤的兴致逐渐降了下去。

大概是初为人父的心態所致，他现在不是很看得了这种孩子被拿去改造的场面。

在战场上杀掉、用合適的技术去改造强化是一回事，但像现在这种无意义的消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是什么”

终於发现有人入侵了这个实验室的研究员话还没说完，便被緋衣黄鲤一发风刃割掉了头颅。

隨后，汹涌的气流从那扇大门之中喷涌而出，化作繚乱的风刃灌向整个地下实验室的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房间。

被猛兽撕裂的痕跡瞬间充斥满整个研究所，无论是普通的研究人员，还是驻扎在这里的护卫，在汹涌的风刃之中都毫无抵抗能力的化作零落的肉片，然后更进一步的在堪比粉碎机的风涡之中被碾成均匀而骯脏的血雾，涂满每一个角落。

隨手处理掉了这个研究所的所有人后，他顿了顿脚跟，罗生门便张开了自己的影子空间，將这些如同被真人”的咒术改造过形態的孩子收入其中。

緋衣黄鲤打算找个合適的时间，试著能不能用自己的咒术把这些孩子们恢復到未曾受到诅咒侵染的状態。

不过接下来..

“罗生门。”

用食指指甲划破拇指，虚空一按，机巧鸟与之后组装好的另一台自律机巧·机巧狼便出现在他身旁。

“我在。”

血红的双眼在影子中睁开，罗生门的轮廓也隨之升起。

“好好的大闹一场吧。”

“您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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