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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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转移焦点,把自己也拉下水。
然而,泰妍的注意力岂是那么容易分散的?
她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压低了声音质问道:“是么?那————你没有趁我喝多了,干什么坏事吧?”
她的气息拂在他的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香气,让李贤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近在咫尺带著娇嗔的美丽脸庞,决定实话实说—当然,是经过艺术加工的实话。
“我是没有~”
他举起手做投降状,眼神真诚,甚至带著点无辜地看著她。
“不过第二天早上,某个人不知道为什么,钻进了我的怀里————”
他顿了顿,满意地看到泰妍的眼睛瞬间瞪大,脸颊开始泛红,才慢悠悠地补充了致命一击。
“————还被刚好来串门的顺圭努那,逮了个正著。”
“呀—!!!”
泰妍的脸颊瞬间爆红,猛地向后缩回沙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因为钻怀里的行为,反正他们现在是情侣,而是————居然被李顺圭看到了!?
那个队內最大的八卦传播源兼调侃能手!她的一世英名!
她在成员面前高大的欧尼形象!全都没有了!
她心里疯狂地骂著“那个自己”,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同时羞得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根本不敢看李贤宇。
李贤宇看著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不许笑!”
泰妍听到他的笑声,更加羞恼,抬起头凶巴巴地瞪他,只可惜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红扑扑的脸蛋,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撒娇。
“內~”
李贤宇收住笑声,但眼眸里依旧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和笑意。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著啤酒和薯条过来了,暂时缓解了泰妍的窘迫。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研究薯条的形状,心里却还在为“被李顺圭看到”这件事哀嚎,並且下定决心,下次见到李顺圭一定要先发制人,堵住她的嘴!
哦,差点忘了,那是之前循环的事,这次,还没有发生————
李贤宇看著她连脖颈都泛著粉红的害羞模样,只觉得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拿起开瓶器,打开两瓶啤酒,將一瓶递到她面前。
“好了,努那,喝酒吧。今天有我在,不会让你喝多的。”
他柔声说道,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泰妍这才抬起头,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接过了啤酒瓶,小声嘟囔:
”
这还差不多————”
她对著瓶口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暂时压下了脸上的燥热。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嘴角依旧含笑的李贤宇,心里那点羞恼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是那种只有他们两人之间才懂的、带著点糗事和回忆的亲密感。
好吧,虽然很丟脸————但,好像也不完全是坏事————
两人就这样並排坐著,喝著啤酒,吃著炸得金黄酥脆的薯条,看著脚下不远处的城市灯火如星河般铺展、流动。
夜风拂面,带著初秋的微凉,却因为身边人的存在,而显得恰到好处。
“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泰妍望著远方,声音像是融进了风里,“就会一个人跑来这里,点一瓶酒,坐很久。
有时候什么都不想,就是发呆。有时候会想很多,想工作,想未来,想那些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情。”
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很傻?明明家里也能喝酒发呆。”
“不一样。”
李贤宇轻声说。他理解这种感受,就像他心烦时会去那家唱片店一样。
“是啊,不一样。”
泰妍喃喃道,转过头看他,“在这里,好像能暂时把金泰妍”这个名字代表的一切,都放在楼下。
上面这里的,只是一个需要喘口气的普通人。”
她的话,与李贤宇在唱片店里的剖白,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他们都曾在各自的困境中,寻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卸下重担的“憩息处”。
“以后————”李贤宇拿起啤酒瓶,与她手中的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如果想当普通人金泰妍的时候,可以叫我一起。”
泰妍的心猛地一跳,看著他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眉眼,看著他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只觉得酒意还未上头,人却已经有些醉了。
“那你呢?”她反问,带著一丝狡黠。
“如果写不出小说心情烦躁的李贤宇,也可以叫我一起去唱片店吗?”
“可以。”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
他们不仅在分享彼此的现在,也在预约彼此的未来,甚至是那些可能出现的、不那么美好的时刻。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未尽之言都在这一笑之中瞭然。
他们继续喝著酒,吃著薯条,天南海北地聊著。
泰妍跟他讲以前和成员们在这里闹出的笑话,李贤宇则偶尔分享一两个在循环中观察到的、无伤大雅的趣闻。
大多数时候,他们是安静的,只是享受著这份难得的、无人打扰的寧静与陪伴。
不知不觉,两瓶啤酒见了底,薯条也只剩空盘。
泰妍脸上泛著浅浅的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心情使然。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家里还有雪莉————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她心湖里漾开了圈圈涟漪,那因为微醺和甜蜜而轻飘飘的心情,募地沉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的李贤宇。
他正微微侧头望著远处的城市灯火,侧脸在朦朧灯光下显得安静而柔和。
就是这个男人,带她重温了过去,走进了她的內心,给了她一个近乎完美的约会。
可也是这个男人,他的出现,他存在的核心意义,甚至他那些深刻的情感,最初都是围绕著另一个女孩——崔雪莉。
一股混杂著愧疚、不安和自我怀疑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她的心臟,越缠越紧。
那些被她刻意压下的、关於雪莉的思绪,在此刻借著酒意翻涌上来。
我到底在做什么?明明知道他和雪莉之间有著那么深的联繫,那些循环里积累的情感,难道都是假的吗?
那次介绍身份,我真的是因为情感印记”的衝动,还是————夹杂了我的私心?
我是不是在利用这个藉口,顺势把他绑在自己身边?
雪莉那么信任我,叫我欧尼,和我住在一起,把我当成可以依靠的家人————可我呢?
我却和可能属於她的男人在这里约会,接吻————
金泰妍,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合作拯救她,可现在,你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了那个可能伤害她的人?
你————是不是个偷走了本可能属於雪莉的东西的坏女人?
这些念头如同潮水般涌上,让她的心一阵阵发紧,刚才的甜蜜仿佛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贤宇————”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李贤宇收回目光,转过头。
他瞬间就捕捉到了她眼中那抹未能完全掩饰的赔淡和挣扎。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在数个循环里,他在镜子里见过无数次。
那是背负著沉重秘密、在道德与情感夹缝中煎熬的眼神。
他的心也跟著沉了一下,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
这片阴霾始终笼罩在他们之上,短暂的甜蜜无法將其驱散。
“怎么了努那?”他放柔了声音,引导她说出来。
泰妍低下头,手指抠著啤酒瓶上残留的水珠,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抬起头,眼眶有些微微发红,声音带著压抑的哽咽。
“我————是不是偷了雪莉的身份?”
她终於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已久的问题,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在我从你这里知道循环的事,也知道你————和雪莉之间的那些————”
她艰难地措辞,无法直接说出“爱恋”这个词。
“但那次,向雪莉介绍你身份的时候,我明明可以想別的办法————可因为那个该死的“情感印记”,还是————还是衝动地把你说是我的男亲————”
她越说声音越低,充满了懊悔和无力感。
“我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因为我的这个决定,把事情变得更复杂,也————伤害了雪莉?”
李贤宇静静地听著她的剖白,看著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和深深的愧疚,心中百感交集。
他理解她的挣扎,这份道德上的负罪感,同样也曾將他在深夜撕裂。
一边是循环赋予的、近乎本能的拯救雪莉的使命,以及那些共同经歷刻下的印记。
另一边,却是被金泰妍这个將他从绝望边缘拉回来的灵魂所吸引。
他何尝不觉得自己卑劣?
在情感的天平上,他似乎正在失控地倾斜。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將她有些冰凉的手紧紧握在掌心,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温暖她。
“努那,”他的声音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看著我。”
泰妍依言抬起泪眼朦朧的眼睛看向他。
“你没有偷任何东西。”
李贤宇直视著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
“身份,感情,都不是可以偷窃的物品。”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缓缓说道:“循环是残酷的,它把很多混乱的、不属於这个时间线的记忆和情感强加给了我们。
情感印记”是其中之一,它影响了我们,但它不能定义我们最终的选择。”
“在那个时间点,对雪莉说出那个身份,或许是当时情况下,我们能想到的、最能合理接近她並展开行动的方式之一。
也许有衝动的成分,但初衷,是为了拯救,不是为了占有。”
他握紧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看著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嘴角泛起苦涩和自嘲的弧度。
“如果按照努那的逻辑,觉得自己是偷了身份的坏女人————”
他的目光与她牢牢相锁,“那我呢?在循环里口口声声说要拯救她,如今却无法控制地被你吸引,和你在这里约会的我————
岂不是更是一个摇摆不定、辜负了初衷的渣男?”
他將自己最不堪的自我怀疑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为了告诉她:
看,我们都一样,都在同一片泥沼里挣扎。
如果这是罪,他愿意承担更重的罪名。
泰妍一怔,睁大了眼睛看著他。
她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只为了告诉她,他们处在同样的困境中,承受著同等的道德煎熬。
“不,你不是!”
她下意识地反驳,用力摇头。
她可以自责,却无法忍受他將这样的罪名加诸自身。
“看吧。我们都会下意识地为对方开脱,却用最苛刻的標准来审判自己。”
他握紧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
“所以,別再说什么坏女人了。如果这是罪,那我们也是一起背负的同谋。
我们唯一能做的,不是沉溺在自责里,而是带著这份愧疚,更努力地去寻找那个能让所有人都儘可能得到救赎的出路。”
他看著她,眼神里面不仅有爱意,更有在数次绝望中淬炼出的偏执的坚定。
“而在这条路上,我需要你,金泰妍。
不是作为谁的替身,也不是因为什么印记,只是因为是你。
我们需要彼此,才能不在这个漩涡里迷失。”
泰妍怔怔地看著他,他话语中自贬式的共情,以及那份“同谋”的认定,像一股强大的力量,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的壁垒。
他们是一起的,无论在甜蜜还是罪责中。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却努力扬起一个带著泪花的笑容。
“嗯————我知道了。我们是————共犯。”
她靠进他的怀里,將脸埋在他的肩头,闷闷地说,声音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那我们————一起想办法。对雪莉,也要更好才行。”
李贤宇环抱住她,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低声回应:“好。”
他闭上眼,感受著怀中的温暖,心中那份沉重的负罪感並未消失,却因为有人共同分担而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前路依然迷雾重重,但至少此刻,他们彼此是对方的锚点。
夜空下,城市的灯火依旧闪烁,见证著这对男女之间,除了爱情,更多了一份在困境中相互理解、共同承担命运的沉重与温暖。
回家的路,似乎因为这番交谈,而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我们————该回去了吧?”她有些不舍地说。
“嗯。”李贤宇点点头,站起身,很自然地向她伸出手。
泰妍將手放进他的掌心,借著他的力道站起来。
或许是因为坐久了,或许是因为那点酒精,她起身时微微晃了一下,李贤宇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天台的灯光朦朧,勾勒著彼此的脸部轮廓。
底下城市的喧囂被距离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
泰妍仰著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仿佛有漩涡,要將她吸进去。
她没有躲闪,只是心跳如擂鼓。
李贤宇低下头,缓缓地靠近。
他的吻,再次落下。
比之前在唱片店里的那个吻,少了几分突如其来的悸动,却多了几分確认后的温存与缠绵。
带著啤酒淡淡的麦香,和彼此毫无保留的心意。
泰妍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全心全意地回应著这个吻。
许久,李贤宇才微微退开,额头却还抵著她的,呼吸有些乱。
泰妍的脸红得透彻,將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传来,带著无尽的羞赧与甜蜜。
“我们————我们快走吧————再待下去————我————”
李贤宇低笑出声,揽著她的肩,相携著走向电梯。
代驾將车停在公寓楼下。
两人道谢下车,看著代驾骑著摺叠电动车离开,夜晚的静謐瞬间包裹了他们o
手还牵在一起,谁都没有先鬆开,也没有人先开口说出那句“再见”。
空气中瀰漫著不愿结束今晚的眷恋。
李贤宇侧过头,看著泰妍在路灯下泛著柔光的侧脸,忽然笑了笑,用模仿雪莉的,带著点娇蛮的语气开口。
“如果泰妍欧尼今晚打算外宿”不回来的话,要早点发信息告诉我哦~我们家里可是有门禁”的!”
正是雪莉之前在下车时对李贤宇说过的话。
泰妍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呀!崔雪莉这个丫头!”
居然跟李贤宇说这种话!
她的一世英名————虽然好像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形象了。
不过,即使关係已经確认,她也还没准备好这么快就发展到“外宿”那一步。
“我、我回家就教训她!”
她红著脸,试图挽回一点作为欧尼的威严。
李贤宇看著她羞恼的样子,低低地笑出声,或许是酒精残留的作用,他的脸颊也带著些许红晕。
泰妍看著他微红的脸颊,忽然想起他也喝了酒。
虽然喝的不多,但————她犹豫了一下,带著点扭捏和关心,小声开口:“你————你也喝酒了————但开车还是————”
她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语速飞快地说:“要不要————上去睡一晚?”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这话有多大的歧义,慌忙摆手补充道:“我、我是说允许你睡沙发!你、你不要多想————雪莉还在家呢!”
看著她慌乱解释、越描越黑的样子,李贤宇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带著一丝蛊惑的低沉:“哦?雪莉不在的话————就可以么?努那~”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带著明显的戏謔。
“不行!”
泰妍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双手在胸前比了个“x”,脸红得快要冒烟。
“我、我还没做好准备————你不许胡思乱想!”
看到她反应这么大,李贤宇终於忍不住,朗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故意的暖昧气氛被衝散,只剩下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泰妍这才明白自己又被耍了,气得鼓起腮帮子,伸手就要去扭他腰间的软肉。
“李贤宇!你又逗我!”
李贤宇侧身躲过她的“攻击”,顺势一拉,重新將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止住笑意,但眼里的温柔和促狭依旧明显。
“既然努那这么真诚地邀请了—
—”
他牵著她,转身面向公寓大门,语气带著一种“却之不恭”的坦然。
“那我就在沙发上借宿一晚好了。总不能让喝了酒的人再自己回去吧?”
“谁、谁真诚邀请了————”
泰妍低著头嘟囔著,抗拒的力道却微乎其微,任由他牵著走向公寓大门。
心跳快得不像话,有羞窘,有对他留宿的隱隱期待,还有一丝面对雪莉时莫名的心虚。
夜风吹拂,带著秋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浓得化不开的甜蜜与羈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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