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八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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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雾，依旧缠绕包裹著余家三兄妹。

仿佛永无止境的梦魘……看不见前路。

他们慢吞吞的迈动脚步，彼此搀扶扶持著，在粘稠的猩红中艰难前行。

长时间的跋涉，和高度紧绷的精神。

让三人……都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阵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但，谁也不敢就此停下。

甚至……连放缓速度都不敢！

仿佛一旦停下来，就会被这片诡异的血雾给彻底吞噬，永远迷失！

化作其中浑噩的一部分。

“小妹……”

余强舔舔乾裂的嘴唇，声音沙哑的打破窒息的寂静。

“这就是你说的…那玩意儿对咱们『毫无恶意』？

“把咱们困在这鬼雾里兜圈子，还没恶意？”

余小柔脸色苍白，呼吸因睏倦和疲惫而略显急促。

但她还是维持著基本镇定，无奈道。

“二哥，最起码我们现在还活著，身体也没有受到任何直接伤害。

“这血雾……更像一种困阻干扰，而非杀招。”

走在最后的余悍闻言，苦中作乐地插了句。

“也不全是坏消息……

“仔细想想，这血雾虽然困住了我们，但也隔绝了其他诡怪。

“走了这么久，別说袭击了，连个诡怪的影子都没见到，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话倒是没错。

在这片仿佛独立於三谷地的浓鬱血雾中。

除了令人心烦意乱的死寂和迷失感……確实，没有遭遇到任何实质性的危险。

又走了不知多久。

或许半日，或许更久，不见任何天光，甚至无法確定是夜晚还是天明。

枯燥、疲惫和对未知的焦虑，不断侵蚀著三人的意志。

为了驱散这股沉闷。

余悍再度主动挑起话题。

“小妹，昨天雾刚起时，你没说完的那半句话…是想说什么？

“你觉得那祭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余小柔闻言，秀眉微蹙，似乎在整理思绪。

片刻后。

她才哑著嗓子，缓缓开口。

提出了一个…相当大胆的猜测！

“大哥，二哥，我怀疑……这个『活祭坛』，它、它可能並非是为了杀戮或献祭而存在的。

“它更像是个……特殊的『净化』……嗯，或是某种转化、炼化力量的异宝！”

“净化？转化？”

余悍和余强同时愣住，懵懂无措。

“对，”

余小柔点头，眼神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它，嗯，它很可能在主动吸纳，抽取周边天地间的污秽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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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诡怪身上携带的污染。

“然后……利用这些收集来的污秽之气，通过祭坛本身，製造出那些效用莫测的『祭器』

“——比如阿牛你之前拿的那柄直刀，还有那些断指本身……或许都是一种特殊的『產物』。”

她顿了顿，继续道。

“你还记得之前你和阿牛发现祭坛时，周围跪伏的那一圈尸体吗？

“我当时听著就感觉很奇怪。

“那些尸体虽形態可怖，却很安详，和活人一样，不见污染，却一触成灰。

“但三谷地內本身活人就不太多，不可能隨隨便便聚集上百个，还能在遍地诡怪横行的三谷地间，『安然无恙』，从未被触及过……

“现在想来，它们很可能原本是游荡在附近的诡怪！

“被祭坛吸引过来后，身上的污秽气和污染，被彻底抽空！失去了维繫它们存在的根本……

“所以，才又退化成真正的、一碰就碎的普通尸体。”

这个猜测让余家两兄弟感到一阵匪夷所思。

“还、还能有这种……诡异的宝物？”

余强瞪大眼睛。

“专门吸诡怪身上的『脏东西』，还能用这些『脏东西』造出宝贝来？”

余悍想的更深一层，呼吸微微急促。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我们能把这座到处跑的祭坛『请』回庙里。

“以后，就不用太担心被诡怪污染化邪了？

“甚至在它旁边待一会儿，就能完成『净化』？！”

余小柔谨慎地摇了摇头。

“线索太少，这只是我的猜测，无法確定……

“而且，就算它能净化污染，其本身的存在和难以捉摸的习性，也必然伴隨著无从预知的凶险！”

余强则已经兴奋地搓著手，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管它娘的什么风险！

“这活祭坛看著嚇人，活动起来里面跟有无数骨头肉块在爬似的……

“没想到还是个能下金蛋的母鸡！

“宝贝啊！一定要搞到手！”

就在三人討论之际。

四周浓郁的血雾，竟逐渐开始变淡……

起初只是边缘变得稀薄。

很快。

如退潮般，粘稠的猩红迅速消散。

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当最后一丝血雾融入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时……

三兄妹愕然发现，他们竟然就站在血眼庙那条新挖掘的壕沟外！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庙宇新建的石墙和瞭望塔的轮廓！

回来了！

他们竟在迷失一夜后，毫髮无伤地回到了血眼庙！

“这……”

余悍看著近在咫尺的家园，一时有些恍惚。

余小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更確定了之前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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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那个活祭坛，確实对我们没有恶意！

“它或许…或许只是太『胆小』了。

“或者说，极其排斥与外界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