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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嘉靖却偏偏哈哈一笑:“好你个小子,这是除了公侯爵位之外,瞧不上伯爵之位?
“”
陈寿麵上一红。
虽然自己没这么想。
但一个伯爵之位,也確实是不够看的。
调侃了陈寿一句。
嘉靖心情愈发大好,笑声连连。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入眾人耳中。
“万岁爷,奴婢愚钝,只是这辽东千座屯堡之事,听著固然是好,可辽东若要筑起这千座屯堡,恐怕也要耗费山一样、海一般的银子吧。”
陈寿眉头一顿。
循声看去。
是因自己而被贬为司礼监隨堂太监的陈洪!
只见陈洪手中捧著几份奏本,眼神中带著一抹藏不住的怨恨盯著自己。
吕芳立马侧目看去,眼底闪过一道不悦。
嘉靖收起脸上的笑容,看了眼陈洪,而后重新看向陈寿。
他也没有显露表態。
只是询问道:“想来陈卿提议此事,便已经想过这筑起辽东千座屯堡的银子,该从何来了。”
虽然陈洪因为陈寿而被贬。
因此心中生怨。
但这並不要紧。
若是外臣和內臣一团和气,才是要紧的事情。
而陈洪点出的问题,亦是需要考虑的。
只不过嘉靖觉得,既然陈寿能提出这件事情,自然心里头便已经想过会出现的种种问题,也清楚该如何解决。
在陈洪那份怨恨的眼神注视下。
陈寿只是默默的看了对方一眼。
一个没了把的阉人而已。
早晚找机会给弄死!
心中念头一动。
陈寿含笑开口:“启奏陛下,臣今日所提辽东筑千座屯堡之事,自当有钱粮之需。如今辽东正值灾患之际,数十万军民无不受朝廷賑济。”
“蓟辽总督王抒受恩於陛下明断,官復原职,如今更是矜矜业业,不敢有一丝懈怠。
当下辽东各司官府衙门,无不以力王事为己任。”
“正值此时,当以工代賑,施行於辽东。朝廷运粮賑济辽东,再施治辽六策宽裕军民。辽东所在军民,自可奉旨就地取材,取土垒墙,烧砖包墙,筑造屯堡,修建粮仓。”
见他如此说。
陈洪倒也不急,面上甚至微微一笑:“以工代賑,歷朝歷代凡有灾患之时,皆行此法。陈侍读建议当下辽东以工代賑,军民筑造屯堡,確也可行。”
说完这句话后。
陈洪却是立马话锋一转:“只是千座屯堡,並非是那千座屋舍。辽东纵然正值灾患,正受朝廷賑济。可若是要一气建好千座屯堡,只怕也是绝难之事,便是穷辽东数十万军民数载光景,也难成此事。”
说完后。
陈洪的自光偷偷的瞥向皇帝。
虽然自己不如吕芳能力,也不如黄锦常年侍奉皇帝。
但自己还是有眼力的。
什么话,可以替皇帝问出来,自己还看得明白。
自己所问的,也同样是说在皇帝的心坎上。
就算自己怨恨陈寿,但自己问的,都是替皇帝和大明朝考虑的。
心中如此念想。
陈洪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辽东筑造千座屯堡。
固然是个好想法。
以工代賑,也確实能免了朝廷再出一笔筑堡的钱粮。
可你陈寿能让辽东数十万军民,放下手头上原本的事情,一个个不耕种、不守御,都去修建屯堡?
即便可以这样做。
千座屯堡,真要全部修建好,那也不是一时半会的功夫就能建好的。
陈洪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问题的根本。
就算这一次斗不倒陈寿,也要叫他在皇帝心里失去些分量。
陈寿认真的打量了陈洪一眼。
这阉人本事没多少,可脑子確是转的够快。
成事的能力没有,但揪问题的法子却多的很。
一瞬间。
陈寿倒是想到了如何对付陈洪的法子。
只不过眼下辽东筑造屯堡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陈寿轻笑一声:“陈公公当真慧眼,考虑周全。”
面对陈寿突然而来的恭维,陈洪面色一愣。
嘉靖亦是心生疑惑。
这小子性子何等倔强,今天竟然会开口夸起明显是在针对他的陈洪?
就在眾人不解之时。
陈寿已经说道:“回奏陛下,辽东数十万军民,各司其职,即便以工代賑,也確实难以修好千座屯堡。”
“也正是因此,臣先前才有諫言,若陛下降旨辽东筑造屯堡,激励屯耕开垦,则必然要借辽东商民之力。”
“辽东以工代賑,筑造屯堡,当以各卫城及往来要害之地为首选,由辽东官府主持,召集军民以工代賑筑造屯堡,取土垒墙,烧砖外包。”
“距辽东诸卫城及关口要害较远之地,则可许商民出钱出粮,招揽百姓出工筑造屯堡,许其蠲免税课数载不等,或准其开垦山地、卤地等荒地亩数不等一同蠲免田税数载不等,或可许其於辽东將立金州、广寧水陆两处通商往来关口免徵其过往商税数载不等。”
“蠲免税课,允垦免徵,豁免商税,三利並行,自有无数商民见利而来,自备钱粮,筑造屯堡。”
“乃至於,將会有辽东所在百姓聚於一地,同出钱粮,自筑屯堡者,朝廷亦当查验完毕之后,免其田课、商课之税,免其徭役数载不等。”
將心中早已谋划好的条例一一说出。
陈寿已经开始在心中念叨著。
自己在皇帝跟前筹划了这么多政策。
他沈一石,最好是能在辽东快速起家。
嘉靖听著这一条条脱口而出的法子,两眼发光。
朝廷在辽东以工代賑,再鼓励商民自筑屯堡。
如此一来。
朝廷或许还真可以不费一分钱粮,就白得辽东千座屯堡。
压著心中的惊喜。
嘉靖转头看向身边眾人。
最后目光落在了陈洪脸上。
“尔等以为————”
“何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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