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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我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怕得罪人了?”
“天下事,哪里有事事只占好处,没有坏处的道理?”
“做人做事,在朝为官,就別想著既要也要。有舍有得,权衡好了,便可以去做。”
见老爷子又开始囉嗦起来,逮著机会便教育自己。
严世蕃却也没敢忤逆。
他只是默默的等著严嵩说完了话,这才开口道:“行,儿子这就去安排人准备上书。”
说著话,严世蕃已经站起身,就要去办这件事情了。
他歷来都是乾脆流落的行动派。
严嵩却是立马发话道:“你先別急著上书的事情,还有件事情要你去做。”
严世蕃躬身弯腰:“您老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严嵩抬眼看向儿子,吩咐道:“你去找找看,庐州知府还有庐江县令,都是谁的人。”
心中生疑。
严世蕃稍稍琢磨了一下:“庐州知府是徐阶那头的人,倒是那个庐江县令,上回听赵文华提及,有走过他的门路。”
严嵩嗯了声,伸手一点:“那你就让赵文华去联络一下这个知县。
这事大概又是和陈寿有关的。
毕竟那个陈寿就是庐州府庐江县人。
严世蕃点了点头,问道:“要做什么。”
严嵩含笑道:“太祖圣训,以孝治国,陈寿父母早亡,乡邻族人抚养,朝廷抚育读书,科举入仕为官,忠孝两全。今年屡献良策,御前直言进諫,定东南、
抚辽东,此等忠孝人臣。乃是庐州福气,让他们上一道奏疏,奏请为陈寿立一座言臣表率的牌坊。”
“为陈寿立一座牌坊?”
严世蕃顿时眉头皱紧,完全想不出老爷子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严嵩眼里却透著亮光:“似他这样的人,钱財於他而言不过粪土。而他又得太子赐婚,不日便要婚娶陆家女,也不曾听闻喜好女色。那么便只有一个名,是他所求了。”
“为他请一座功德牌坊,立在故土。”
“等往后他再有功勋,便可以为他亡父亡母奏请追赠。”
“莫要以为他那样的人,被逼到绝境才会向人低头,唯有这些虚有其表,却又恩惠名声与父母的事情,才能得他人心。”
严世蕃心里有些不大乐意。
老严家都还没有一座牌坊呢。
现在却要给陈寿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请一座牌坊?
他配吗?
见亲儿子有些不大乐意。
严嵩只能瞪眼道:“记住了,这些是做给陈寿看的,但更是做给皇上看的,懂了?!”
严世蕃这才立马反应过来。
要么就说呢。
自家老爷子怎么可能就是单纯的对陈寿示好。
这么一说,理由就很合理了。
严世蕃面露笑容:“儿子这就去办。”
兵部衙门。
李春芳为徐阶和杨博两人,各自奉上一杯茶。
他便姿態恭敬的侍立在一旁,低声道:“先前在宫里头,陈寿寻上严嵩父子,故意逗留在宫禁之中,听闻双方后来相谈甚欢。”
——
徐阶面色如常,含著笑意,喝了一口茶。
倒是杨博,神色清冷的冷哼了一声。
李春芳在旁察言观色,见杨博面露不悦,当即再次轻声开口:“入夏以来,南边积水退去,浙江原先受灾的各府县,已经开始恢復耕种。开垦山林种桑等事,也都在做。”
“下官听闻,杭州、苏州两处织造局,也在按照朝廷当初的旨意,招揽织工,新造织机。”
“南直隶那边的粮食还在运往辽东,前前后后,从南京、常州、苏州、松江等府仓之中,已经调拨了不下三十万石米粮北上辽东。”
当李春芳没提到一件事,杨博的脸便会阴沉一份。
等李春芳开始转口提到辽东的时候。
杨博终於是忍不住,对著徐阶开口说道:“自我在兵部坐堂,查阅辽东军政整顿事宜,眼看辽东如今正在整飭都司卫所兵马,只是其中多有不妥,我意欲上奏,请暂停诸事。”
当初自己归京之日,陈寿当街落了自己的面子。
就算皇帝后来召见自己,一旦敲打。
可这个事情並不代表就这么算了。
徐阶抬眼看向杨博,心中明白,他这是要仗著兵部尚书的权责,拖延陈寿当初提议的治辽六策,在辽东推行。
李春芳则在一旁说道:“宫里头如今也派了人去辽东,专办通商关口之事。
辽东军政要务,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有反覆。”
杨博抬头看向这位翰林学士。
李春芳含笑说道:“以下官之见,辽东若要有真正的改变,得先从人事上入手。辽东多年积弊,蓟辽总督王怀何曾有功?如今他因陈寿而官復原职,本就不该。”
“人还是原来的人,辽东如何能有不同?”
他这话也几乎是没有遮掩。
明晃晃的暗示。
杨博轻笑了一声,目光却是重新看向徐阶。
论起在朝堂之上攻訐官员的本事,他是不如徐阶这帮人的。
徐阶却只是默默的扫了身边的李春芳一眼。
而后。
他才开口。
“可以派人去给敖铣送信。”
“他虽是从国子监祭酒,被贬去辽东金州。”
“但如今他人在辽东,看的总是要比朝中更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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