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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正是无数野心家梦寐以求的神州龙脉,至於那具尊贵无比的黄帝枯骨,则被他像对待某种碍眼的杂物般隨意地挤到了角落里。
“你是谁?!”
天皇嗓音嘶哑颤抖,死死锁定在那白衣男子身上,心底已是惊涛骇浪翻涌不息。
方才那轻描淡写的一脚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只怕也是绝不好受。
步惊云凝视著那张俊朗熟悉的面容,一直紧绷如满月之弓的神经却在这一刻莫名地鬆弛下来。
他冷峻的眼眸中翻涌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色。
“江……尘……”
步惊云低声呢喃,他与江尘素来不对付,甚至在心底隱隱將其视为一生难以逾越的大敌。
可在这等关乎神州气运存亡的绝境之下,看到安坐在龙椅上的是江尘而非东瀛异族,他心底深处竟荒谬地涌起一股安如磐石的踏实感。
江尘压根没有施捨给天皇半个眼神,他只低垂著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手中温润的脊骨,嘴角缓缓挑起一抹玩味而超然的弧度,淡淡说道:
“这就是所谓的龙脉?有点意思,竟然蕴含著一丝微弱的气运之力。”
便在此时,一阵极其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自洞外轰然涌入。
“快!保护龙脉!”
“绝不能让东瀛狗贼得逞!”
伴隨著义愤填膺的怒吼,大批人马如潮水般涌入地下宫宇。
正是隨后急赶而至的中原皇帝、七海龙王、龙袖凤舞,以及护驾的顶尖大內高手。
可当他们踏入大殿的瞬间,所有的呼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眼前荒诞的景象死死钉在了原地。
入魔的聂风倒嵌在深坑里,不可一世的天皇和杀神步惊云宛若泥塑木雕,而那高高在上的轩辕龙椅上竟慵懒地坐著一个陌生的白衣青年,正隨手把玩著他们誓死守护的神州龙脉。
“大胆狂徒!竟然敢坐在轩辕黄帝的龙椅上?!”
“还不快快下来!那是本朝廷的圣物!”
几名忠心护主的大內侍卫並不识得江尘真容,见此等大不敬之举登时目眥欲裂,厉声断喝著便要拔刀衝杀上前。
“住手!都给朕退下!”
一声透著极度惊惶与急切的厉喝突然炸响。
眾人愕然回首,却见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严深沉的皇帝陛下,此刻竟满头冷汗,脸上交织著极度的震惊与深深的敬畏。
他死死盯著龙椅上那道飘逸出尘的白衣身影,胸膛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
“朕……不知江前辈在此,手下人不懂规矩,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在全场眾人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中原皇帝竟双膝微曲,恭恭敬敬地对著那白衣青年行了一个晚辈大礼。
全场瞬间譁然,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就连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东瀛天皇也彻底看傻了眼。
这中原皇帝莫非是得了失心疯,竟然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如此卑躬屈膝。
江尘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这天下主宰的请罪,他依旧漫不经心地摩挲著那截金色龙脉,嘴角缓缓勾起,溢出一抹极尽嘲弄的冷峭弧度。
“恕罪?”
江尘一声轻笑,清澈深邃的目光如冷月清辉般扫过在场所有面孔,从战慄的皇帝看到沉默的步惊云,再看到惊骇的天皇与那些愤慨的武林人士。
“我倒是想问问,你们这帮蠢货在爭什么?”
江尘慢条斯理地用两根修长手指夹起那截散发著柔和金芒的脊骨,在半空中隨意晃了晃,眼神中流淌著看破红尘的终极讥讽,
“爭这根骨头?”
皇帝面色瞬间惨白僵硬,步惊云紧握剑柄沉默不语,而那些大內侍卫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无言以对。
“你们真的相信,所谓的龙脉就能决定神州气运?”江尘依旧用那散漫的语调逼问著眾人,
“真的相信,只要守住这根死人骨头,神州大地就能永享太平,不被外族入侵?”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江尘猛地拂袖起身,他声音虽轻若浮云,却如万钧重锤般狠狠敲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若是这根骨头真有用,轩辕黄帝当年为何还会死?”
“若是气运真能决定一切,还要你们这些武者修炼做什么?”
“还要你这个皇帝治理国家做什么?”
江尘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群世间绝顶的掌权者与武者,字字珠璣,掷地有声:
“把国家的兴亡,寄托在一根死人骨头上,简直是愚不可及!迷信至极!”
“你……”
一名刚烈的侍卫涨红了脸想要出声反驳,却被皇帝猛然转头,用几乎吃人的目光死死瞪了回去。
“唯有自身强大,国家强大,才是根本!才是抵御外辱的唯一途径!”
江尘冷冷看著这群冥顽不灵之人,眼中儘是不屑,
“既然你们都视这玩意儿为神物,我今日便断了你们的念想。”
话音未落,江尘夹著龙脉的两根手指,看似轻描淡写地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骨裂声响起,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目眥尽裂的绝望目光中。
那截象徵著神州千秋气运、传说中连绝世神兵都无法伤其分毫的龙脉,竟然在江尘的指间脆弱如枯木般寸寸崩解,彻底化作了一把细腻的齏粉!
隨即,江尘將手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呼——
淡淡的金色粉末宛若一场虚幻的飘雪隨风漫天散落,最终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空旷幽寂的大殿之中,点滴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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