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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

初冬的夜风带著一股子肃杀的寒意,捲起地上的枯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著旋儿。

自从《江淮和议》签订后,这座自洪武年间就作为燕王封地的北疆重镇,彻底换了主人。

如今,这里叫“辽东·北平特別行政区”,一个听起来既拗口又古怪的名字。

原先的燕王府,那座曾经见证了朱棣起兵靖难、號令三军的宏伟府邸,此刻大门紧闭,上面贴著蓝底白字的封条,写著“辽东军管,擅入者斩”。

但城里的变化,却不止是那一张封条。

大街上,原先那些穿著大明鸳鸯战袄、手持红缨枪的卫所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穿著黑色呢料制服、背著燧发枪的辽东治安巡警。

他们不拿鞭子抽人,也不隨意在摊贩那里顺手牵羊,但那股子冷冰冰的气质,反倒让老百姓更不敢靠近。

南锣鼓巷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里。

院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门漆斑驳,墙角的石狮子都被磨得却了稜角。但若是懂行的人一看便知,这院子的格局不凡,曾经住的非富即贵。

这里是原燕王府长史、大明兵部尚书金忠的宅邸。

自从北平易主,金忠没有南下,因为他跑不动,也没那个脸跑。他虽然是文官,却有一身算命相面的本事,当初朱棣起兵,他是第一个支持的。

如今,他被软禁在这座院子里。

说是软禁,辽东那边倒也没亏待他。

只要不出这四合院的大门,吃喝用度一概不缺,甚至还每个月给他发那什么“退休金”,用的是辽东发行的银票。

这让金忠每次拿著那花里胡哨的纸票子,都觉得心里憋屈,想撕了,又捨不得。毕竟,这年头买米买柴,这玩意儿比大明宝钞管用多了。

书房里,一灯如豆。

金忠手里捧著一本《易经》,却半天没翻过一页。他耳边似乎总能听到当初朱棣在这北平城里厉兵秣马的喊杀声,可如今,窗外只有远处工厂传来的蒸汽轰鸣声。

那声音,像是巨兽的呼吸,每一下都敲在他心上。

“咚、咚、咚。”

三声极轻的叩门声,打破了夜的死寂。

金忠手一抖,书差点掉地上。

这大半夜的,谁?

辽东的巡警从来不敲门,要么是送东西的伙计白天来,要么……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绪,沉声道:“门没锁,自己推。”

“吱呀”一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钻进一个人影。

来人一身普通的商贩打扮,头上戴著顶有些破旧的皮帽子,帽檐压得很低,肩上还扛著一个装著皮货的大布袋子。

他反手关上门,动作麻利地插上门閂,然后才转身,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精瘦的脸,左边眉毛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金忠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谁?辽东的人?我这老骨头没什么油水可榨了。”

那人没急著说话,先把那个大布袋子往地上一放,还是没那个商贩点头哈腰的样儿。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的木牌,亮在金忠面前。

借著昏暗的灯光,金忠看清了那牌子上的花纹。

那是两条盘旋的飞鱼,中间刻著一个小小的“东”字。

金忠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自然认得这东西。虽然以前锦衣卫用的是腰牌,但这独特的飞鱼纹路,那是除了皇帝亲军,谁也不敢用的禁物!

“你是……”金忠声音有些发颤。

“东厂,千户马云,见过金大人。”

那人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著沙子,“奉万岁爷密旨,特来探望老大人。”

“万岁爷……”

听到这三个字,金忠这个在北平困守了数年的老人,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就要下跪。

“使不得!”

马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金忠,“老大人,这还是在蓝玉的眼皮子底下,咱们一切从简,別让人看见。”

金忠抓著马云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皇上……皇上他还记得老臣?他还记得这北平?”

“皇上怎会忘?”

马云扶著金忠坐下,从贴身的內衬里掏出一个还没巴掌大的蜡丸,轻轻捏碎,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

“这是万岁爷的亲笔信。”

金忠双手接过,捧在手心,就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此时此刻,这里不光是一封信,那是旧主对这群遗老的一声召唤啊。

他凑到灯前,那绢布上只有寥寥数行小字,字跡略显潦草,却透著那股熟悉的狂放与霸气。

“金忠老爱卿:朕在南京,日夜思念北平父老。虽签和议,乃权宜之计。朕必回北平!望卿保重身体,联络旧部,静待天时。冬至之夜,当有雷声。”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虚情假意的安抚。

这就是朱棣的风格。

直接,乾脆,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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