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问责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御剑门,正殿。
“剑开天门”的匾额下,四修对峙。
琅澈上人面容阴鬱,右手虚握处,一泓流波凭空匯聚,於掌心冲刷激盪。
他跨前一步,字字冰冷:“徐泗行身死道消,尸骨无存。”
“竹轩同我,奉掌教法旨驻守黑水,监看王家。”
“玉章师兄,你一而再,再而三遣人搅弄浑水,究竟居心何在?”
声调不高,殿內金柱嗡鸣。
玉章双目微闔,指尖有节律地叩击扶手,视詰问无物。
“放肆!”
元炼有些按捺不住,横眉怒叱:
“琅澈!休拿鸡毛当令箭!若非徐泗行背宗投敌,何至......噗!”
叱骂戛然而止。
不知何时,胸口处多出三五道透明血洞,身后轰然异响。
一方三足两耳的赤红火炉破空而出,炉壁铭刻火鸦衔日之图。
炉身中段竟现裂纹,真火外泄,灵机喷吐。
道基受损,无异於自毁修为。
元炼喉头腥甜,心头血狂喷而出。
“哼。”
玉章长老终是睁眼。
一道白芒涌出,强行封堵元炼胸口血洞,箍住即將崩塌的熔炉。
“多......多谢师兄......”
元炼踉蹌后退,满目怨毒。
琅澈手腕轻抖,语带讥誚:
“堂堂筑基中期,连一击都接不住,一身修为练狗肚子里了?还是给温家做犬太久,骨头酥软?”
“你!”
元炼暴怒,却不敢前移半步。
玉章起身,身形逐渐模糊,周遭空间塌陷。
一方【太泽革法刑杀台】破雾而出。
台上,矗立一尊断头铡刀,刀身霜白,寒光凛冽,底下儘是尸骸,翻涌刺目白气。
道基一出,凡兵刃属,皆自发悲鸣臣服。
“琅澈。”
玉章嗓音平淡:“掌教闭关,你目无尊长,既要討说法,本座便赐你说法。”
刑台之上,铡刀震颤。
“哈!”
琅澈不惧反笑。
“想打架?我陪你!”
身后潮声大作。
一口【北冥锁蛟无量眼】悬浮半空,海水漆黑如墨,高速旋转,发出爆响。
漩涡海眼深处,有一头独角墨蛟,被九根锁链洞穿琵琶骨,困於泉眼中心。
蛟龙咆哮挣扎,漩涡转动越急,一股欲要吞噬万物的狂暴水势便愈加骇人。
一者主“刑杀”,断头去尾,一者主“封禁”,狂涛怒卷。
“咔嚓!”
大殿樑柱崩裂,琉璃金瓦簌簌坠落。
两尊筑基后期大修对冲,眼看要將这御剑峰顶生生削去。
千钧一髮之际。
一根翠绿欲滴的柳条,极其突兀地探出。
乙木之气,遇水则生,遇金则曲,如鬼魅一般,搭在元炼颈侧大穴。
竹轩一张苦瓜脸自阴影显现。
他两指轻捏柳条末端,语气诚恳,如劝人饮茶:
“元炼师弟,莫要乱动。”
元炼万万不敢动。
冷汗流淌。
【枯荣逢春问柳枝】,是竹轩采万木精气,於体內温养一甲子的本命灵器。
二十年前,上曜门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登门挑衅。
竹轩仅以此柳抽打一下。
眾目睽睽,那筑基上人哀嚎三时辰,体內臟腑、经络、血肉,尽数化作树根木渣。
最后破皮而出,活生生化作一株人形桃树,道基沦为肥料。
元炼喉结滚动,心底骂遍满天神佛。
疯子!都他妈是疯子!
修为最低的是我,为何受伤被威胁的也是我?!
眼见局势失控,混战一触即发。
“够了。”
二字轻柔,震碎满殿肃杀。
白骨刑台隱没,墨蛟海眼平息,催命柳条回袖。
大殿中央的蒲团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位素衣女修,神色恬淡。
素问上人。
御剑门除掌教外,修为最深不可测的人。
眾人无论心头火气几何,此时唯有低头敛眉:
“见过素问师姐。”
“掌教闭生死关,你等拆家之举,是欲要告知外界,御剑门气数已尽,只待崩解?”
玉章眼角微跳,拱手:“师姐言重,奈何琅澈目无......”
“我说,够了。”
“徐泗行之事,我已知晓。”
“他既然身死道消,因果便了,纵怀惊天隱秘,也当作罢,不值得搭上活人脸面。”
“仙鹿原上,覬覦我宗的豺狼不少。”
“玉章,你作为门中柱石,当知轻重。”
“琅澈、竹轩,奉掌教口諭,驻守黑水,监看王家,此事关乎宗门百年大计。”
“你,手伸太长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