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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衫善连忙扶起他们:“快起来,我们是医生,应该的。”
那天,白衫善和冰可露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雨天凤的监护帐篷里。每隔十五分钟测一次生命体徵,观察引流液的顏色和量,调整输液速度。
下午,雨天凤醒了。
他的眼神起初很迷茫,然后看到了白衫善和冰可露,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露露……”
“雨大哥,你別说话,好好休息。”冰可露握住他的手,“手术很成功,你会好的。”
雨天凤点点头,又闭上眼睛睡了。但这一次,是安稳的睡眠。
傍晚,陈队长来看望,惊嘆不已:“这种伤都能救回来,白医生,你真是神了。”
“不只是我。”白衫善看向冰可露,“是可露的配合,还有医疗队所有人的努力。”
陈队长看著冰可露,眼神里满是欣赏:“冰护士今天表现確实出色。我听说,手术最紧张的时候,你的手比白医生还稳。”
冰可露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
夜深了,白衫善让冰可露去休息,自己留下来守夜。但冰可露不肯:“我要和你一起。”
两人坐在雨天凤床边的小凳子上,煤油灯的光很暗,但足够照亮伤员苍白的脸。
“衫善。”冰可露轻声说,“今天手术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不在,如果我一个人面对这样的伤员,我能救他吗?”
这个问题很沉重。白衫善沉默了一会儿,说:“现在不能,但將来能。今天你已经展现了成为优秀外科医生的潜质:手稳,心细,专注,能在高压下保持冷静。”
“可是还有很多要学的。”冰可露看著自己的手,“今天你修补肺动脉的时候,那种精细,那种稳定,我还差得远。”
“那是因为我练了很多年。”白衫善握住她的手,“你才学了一年多,已经比很多资深医生都强了。”
冰可露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医生。不,我想成为比你更厉害的医生。这样,就能救更多的人,就能在你不在的时候,也能完成这样的手术。”
这话让白衫善的心一颤。他想起八十岁的冰可露教授,想起她那些精湛的手术视频,想起学生们对她的崇拜。
“你会成为的。”他轻声说,“你一定会成为非常了不起的医生。”
窗外,月色如水。
监护帐篷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雨天凤平稳的呼吸声。
这一刻,白衫善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雨天凤的受伤不是偶然。在原本的歷史中,也许就有这么一场重伤,也许就有这么一台手术,只是主刀的可能是別人,或者……根本没有手术,雨天凤就这么死了。
而现在,因为他的出现,歷史改变了。雨天凤活了下来,未来会怎样?“杀门”会怎样?冰可露的人生会怎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他把那块弹片取出来的那一刻起,歷史的轨跡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也许,这就是穿越的意义:不只是见证歷史,更是改变歷史,哪怕只是一点点。
“衫善。”冰可露忽然说,“雨大哥醒了。”
白衫善转过头,看见雨天凤正睁著眼睛看著他们,眼神清明。
“雨大哥,感觉怎么样?”冰可露问。
“疼。”雨天凤的声音很弱,但清晰,“但还活著,谢谢。”
“別说话,好好休息。”
雨天凤却摇摇头,看著白衫善:“白医生,我又欠你一条命。”
“不用这么说。”
“要说的。”雨天凤的眼神很认真,“『杀门』有恩必报。以后无论你在哪里,遇到什么麻烦,『杀门』都会帮你。”
这话说得很郑重。白衫善点点头:“我记住了。”
雨天凤又看向冰可露,眼神变得温柔:“露露,你今天……很勇敢。冰伯父如果知道,一定会为你骄傲。”
冰可露的眼泪又掉下来:“雨大哥,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还要跟你学……学那个。”
她没有说“杀门”,但雨天凤懂了。他笑了,虽然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好,等我好了,教你。但你得答应我,学归学,別让你爹知道。”
“嗯!”
夜深了。雨天凤又睡了。白衫善和冰可露继续守著。
煤油灯的光跳跃著,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上。
在这个1944年的秋夜,在这个战地医院的监护帐篷里,一段新的缘分正在形成。
而白衫善,就在这段缘分中。
用医术,用勇气,用对生命的不放弃,改变著歷史,也改变著未来。
窗外,星星很亮。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明天,还会有伤员,还会有手术,还会有生死一线。
但至少今夜,他们救回了一条命。
对白衫善来说,对冰可露来说,对雨天凤来说,对“杀门”来说,对所有相信生命可以被挽救的人来说。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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