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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笙向那军官恭敬行礼。
他正要拔足,阶梯下方忽有急促的脚步声往这边赶来。
隨即一群甲冑鲜明的武人从山崖后头转出。为首一个锦袍少年,在眾人簇拥下,气势汹汹地向傅笙猛衝,身后还有人连声催促:“快!快!莫要让那个姓傅的跑了!”
傅笙转身站定,还没言语,中年军官踏前一步喝道:“噤声!止步!”
天色昏暗,火把射出的光线只能照亮四五丈方圆,再远的地方便只有黑影幢幢。加之山道蜿蜒,阻碍视线,锦袍少年和他的同伴们先听到声音,再看到那中年军官的身影。
所有人瞬间便似看到了活阎王,又像是狂奔的马群撞上了绊马索、陷马坑。
锦袍少年的脚步声戛然而止,而簇拥在他身旁的一行人反应慢些,衝过了他。最前头的几个瞬间与中年军官打了照面。这几人狼狈不堪,只觉膝盖发软,当场噗通跪倒。剩下的人也似被施了咒,僵在原地。
山道上忽然发出鏘然脆响,不知是谁手抖把腰刀掉落,却没谁敢低头去捡。反倒有好些人偷偷收刀入鞘,然后把刀鞘儘量藏到身后。
中年军官沉著脸,劈头一句:“你们来做什么?”
“啊这……”
“我们是来……”
“那个,山里出了奸细,我们打算去捉……”
“是操练,直督护,我们正在操练……”
一行人大都垂首不语。也有人壮著胆子辩白。说了几句,自家都觉是胡言乱语。又见中年军官神色冷峻如铁,於是辩白的话声越来越低,最后全都不说话了。
队列里已经跪下的几个人,开始伸手去拉同伴,示意他们也跪下。
这些人一旦跪下,便把簇拥在人群里的锦袍少年暴露出来。再过会儿,锦袍少年怯生生地话语声在队伍里传出:“直督护,我们现在就走,行么?”
中年军官全不理会,只衝著傅笙道:“傅郎君,你知道今日是谁陷害你么?”
傅笙嘆了口气。
此前沿途交出符信文书,以供各个哨卡查验的时候,傅笙就想过这个问题。当时他盘算著,不知陷害自己的人是谁,其权势又到什么程度。自己把事情闹大以后,若刘太尉的帐下亲卫里也有那人同伙,拿到符信文书以后继续栽赃,可真就完蛋了。但他又想,若真有如此权势,半道上就可以安排人手拦截,何必在刘太尉眼皮底下生事?
果然沿途查验,都无妨碍。
由此推断,那出手陷害之人的权力所及,大概便是兵曹和兵曹下属的中兵曹,而且对兵曹和中兵曹的掌控並不深,某些见不得光的命令,顶多只能下给某几个心腹。
再听这位“直督护”的话语,显然他知道了此人的图谋,但並不当回事。“直督护”是直兵曹的大人物,可见那人的权柄又全然不及直兵曹。
再考虑到中兵曹正经的主官、中兵参军段宏曾经夤夜来访,意图试探……谁能够指使得动他?谁又能够令他满怀鬱闷?这样想来,设计陷害之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傅笙又嘆了口气。
他向中年军官微微躬身:“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这些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我可以当作不知道。”
中年军官愣了愣,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他向傅笙连连挥手:“去吧,莫要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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