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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为何不继续搜捕?”另一个声音是那位中年军官的,话声冷硬如台山上的石头。
年轻人的声音更慌了,带著点辩解的意思:“丁督护,我们……我们是想先放鬆戒备,引那奸细出来。他总不会一直藏著,或许以为我们放弃了,今晚……也可能明天、后天,总会出来联络同党……”
说到后面,年轻人自己都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索性长嘆:“丁督护,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你不可能不知道,还问什么?你说,要我怎么样?”
傅笙绕过转角,看见那位被称为“丁督护”的军官依旧站在阶前,背对著傅笙。
傅笙想起来了,这位便是赫赫有名的丁旿。
早年刘裕设计诛杀同为北府巨头的诸葛长民时,便是丁旿趁著诸葛长民入府拜见之际,突然出击將其殴杀。后来丁旿又多次捕杀北府军中意图与刘裕敌对之人,双手沾满鲜血。遂有“勿跋扈,付丁旿”的谣言远播,连中原士民都曾耳闻,皆知这位丁督护实为刘裕用以镇压北府的利刃。
在他前头的,除了原先那些追赶来的武人,还多了个穿著铁甲的高大年轻將领。年轻將领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剑眉星目,鼻樑高挺,看他的站姿,便知道此人素来心高气傲,这会儿却皱著眉,脸上还带著几分窘迫。
在年轻將领身边的锦袍少年更是缩头缩脑,一脸苦相,两眼却偷偷地四处乱瞥。
他第一个看到了傅笙,脸上的苦相瞬间便成窃喜。
傅笙这一趟来去没用多少时间,或许他以为傅笙是恶了刘太尉,被赶出来的?
这时丁旿转身,上上下下地扫视傅笙两眼。
“太尉给了你什么?”
傅笙將刘裕所赐的字纸递了过去。
丁旿接过看了一眼。
年轻將领籍著火光,也瞥到了纸上字跡,顿时脸就涨红了。锦袍少年覷著年轻將领的脸色,自家脸上的苦相更重,还多了几分呆相。
丁旿没管他们俩,直接把字纸还给傅笙。
“跟我走。”
他说了一声,便往山下去。
傅笙连忙紧跟。
旁边的甲士们原本都虎视眈眈地盯著傅笙,见丁旿当先走来,一个个都识趣地闪开,让出道路。年轻將领站在原地,想说什么,没却开口。眼看两人要走远了,他才忽然喊了声:“且住!”
丁旿回身看看,傅笙也跟著转身注视。
年轻將领与傅笙对视,起初眼里带了点悻悻,很快便转开视线,向傅笙拱了拱手。
傅笙客客气气地还礼。
“没事了,都散了吧!该干什么便去干!”丁旿向他们挥手示意,继续下山。
年轻將领如释重负,立即呼喝发令,让將士们各自回营。
傅笙跟在丁旿身后,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著。这时候,原本在道路上设卡搜检的士卒全都不见了。山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再也没有別的声音。
走了大概半炷香的功夫,丁旿沉声道:“那四句诗,是谢主簿替太尉擬的,打算拿下洛阳后,在庆功宴上公开。为此,太尉最近一直在练字。刚才见你,想是他心情愉快,顺手就给了你一张。你自家拿好,莫要外传,以免坏了太尉的兴致。”
“是,多谢丁督护提点。”
丁旿点了点头,又道:“刘荣祖是太尉的堂侄,现任镇西中兵参军、寧远將军。他从小跟著太尉打仗,捨生忘死,屡建功勋,也得士卒拥戴,就是有点年轻气盛。”
傅笙笑了笑:“我上山时,见刘参军的部下训练有素,很是佩服。”
丁旿看了傅笙一眼,没再说什么,脚步加快了些。
赶在天色彻底暗沉之前,两人回到馆舍。隔著老远,见赵怀朔等人迎了上来,丁旿拍了拍傅笙的肩膀告辞,举著火把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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